"他看了眼手里即將燃盡的煙，聲音輕得像嘆息，"紙人新娘已經醒了十二個。當第十三具紙人站起來的時候，這個村子的所有***都會進入狩獵模式。"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我問，"三年前你失蹤了，所有人都說你死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
"死了？"他湊近，鼻尖幾乎貼上我的鼻尖，嫁衣上的冰涼刺繡擦過我的鎖骨，"蘇晚，你明明比誰都清楚——我不是死了。我是被你親手封進副本里的。"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棺材里數著鎮魂釘。七根，一根不少。"他的手指順著我的脖頸滑下來，停在心臟的位置，"你猜我現在最想做什么？"
我閉上眼。
規則手冊在我手里燙得快要燃燒。
第二條規則的血字正在加深，像是有真正的血液在紙面上流動——如果我不吻他，十分鐘后我就會變成村口第十三具紙人新娘。
但如果我吻了……
我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夜。他躺在棺材里，胸口插著七根釘子，血把整具棺材都泡成了紅色。他最后看我的那一眼，沒有恨，只有某種讓人心碎的溫柔。
他說："蘇晚，活下去。"
現在他回來了。
不是來救我的。
是來索命的。
我踮起腳，吻了上去。
第三章 穿墻的男人
我吻上去的瞬間，陸沉舟僵住了。
他的唇很涼，帶著**和血腥的混合味道，像是冰封了三年的**突然被人撬開了棺蓋。我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細微地顫抖，嫁衣上的金線硌著我的掌心，冷硬而真實。
系統提示音在我腦海中炸響——
叮！玩家蘇晚完成規則二驗證，獲得*OSS陸沉舟的臨時庇護。持續時間：一根煙。
一根煙？
我睜開眼，正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他的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眼底有什么東西正在翻涌，像是壓抑了三年的巖漿終于找到了裂口。
"你……"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然后他把煙掐滅了。
警告！*OSS庇護時間結束！***進入狂暴倒計時：10、9、8……
"你瘋了嗎？"我瞪著他，"庇護時間只有一根煙，你把煙掐了？"
"我改主意了。"他的唇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手指**我的發間，強迫我仰起臉，"比起看你乖乖遵守規則……我更喜歡看你哭。"
窗外的紙人新娘突然齊刷刷地轉過頭。
它們的脖子發出咔咔的脆響，像是生銹的機械被人強行扭動。那些紙糊的臉正對著我所在的窗口，黑漆漆的眼洞里滲出兩行血淚。
十三具。正好十三具。
村口的老槐樹開始劇烈搖晃，樹枝像是無數只枯瘦的手在風中亂舞。地面傳來沉悶的震動，像是有巨人在地下翻身。
"跑！"陸沉舟突然拽住我的手腕，一腳踹開喜房的后窗。
"你不是*OSS嗎？"我被他拖著往外沖，"*OSS為什么要跑？"
"因為這個副本里……"他回頭看我一眼，嫁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不止我一個*OSS。"
我們沖進夜色中的村巷。
冥婚村的街道錯綜復雜，青石板路泛著幽幽的冷光，兩旁的老屋門窗緊閉，但每一扇窗戶后面似乎都有眼睛在窺視。紙人新**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沙沙，沙沙，像是紙張在風中摩擦。
"去哪？"我喘著氣問。
"祠堂。"他的腳步沒有停，"那里有第三條規則。"
"第三條規則是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猛地把我拽進一條暗巷，把我按在冰冷的石墻上。他的呼吸噴在我耳側，嫁衣的血紅在黑暗中像一團燃燒的火焰，"但在此之前——"
他的手指扣住我的后腦勺。
"蘇晚，你剛才那個吻，太敷衍了。"
遠處傳來紙人新**尖嘯，但它們似乎忌憚著什么，不敢靠近這條暗巷。陸沉舟的氣息籠罩著我，溫度低得讓我發抖，卻莫名地讓人產生一種病態的安全感。
"你到底想怎樣？"我的聲音在抖，"殺了我？折磨我？還是——"
"還是什么？"他低笑。
"還是只是想讓我后悔。"我直視他的眼睛，"后悔三年前把你釘進棺材。"
他的笑意消失了。
暗巷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過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