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
"好。"
我站起來，回頭看向門口的穩婆和那兩個攔路的老婆子。
"鐵衛聽令。"
聲音不大，但院子里瞬間安靜了。
"把攔著穩婆的人全部拖開，有反抗的，打斷腿。"
鐵衛動了。
那兩個老婆子還想掙扎，被兩個鐵衛一人一只胳膊架了起來，扔到了院墻根底下。
穩婆和郎中終于沖進了產房。
我緊跟著推開門。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過來。
阿姐躺在床上，身下的褥子全被血浸透了，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發紫，整個人像一張紙。
她的手緊緊抓著床沿，指節都在發抖。
"初霜……"她看見我，嘴動了動，聲音細得快聽不見了，"疼……"
我的眼眶發熱。
"阿姐，我來了，沒事了。"
我立刻從腰間取出宮中賜下的回魂丹，掰開她的嘴喂了進去。
又催動指尖的血蠱，將蠱母引入她胸口，拼命穩住那根快要斷裂的魂蠱。
穩婆和郎中同時上手，一個調胎位，一個**。
我守在床邊，不敢眨眼。
過了不知多久，一聲啼哭，響了。
微弱的，但確實是嬰兒的哭聲。
"是個女娃！"穩婆喊道。
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阿姐身下又涌出一**暗色的血。
"不好，血崩了！"
穩婆慌了。
郎中拿針的手都在抖。
"快，把所有止血的藥都拿來！"我吼道，轉頭看向青竹，"備馬車，我要帶阿姐進宮找宋景明！"
"趙家的人一個都別放進來！"

我剛吩咐完，院門口傳來一陣拐杖敲地的聲音。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被兩個丫鬟攙著走了進來。
趙老夫人。
趙時衍的親娘。
她掃了一眼滿院子的鐵衛，又看了看跪在地上鼻青臉腫的趙時衍和癱坐在墻邊的柳盈盈，臉色陰得能擰出水來。
"沈家丫頭，你好大的膽子。"
她拐杖往地上一戳。
"擅闖侯府，毆打我兒，行兇傷人，你沈家是要**不成？"
我沒理她，繼續催促穩婆給阿姐止血。
趙老夫人提高了聲音："老身跟你說話，你聾了？"
我這才轉過頭。
"趙老夫人，你兒子扣了穩婆和郎中，要活活把我阿姐和孩子拖死在產房里。你要是有話說，等我阿姐脫了險再說。"
趙老夫人冷哼一聲："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你阿姐金貴，當初嫁進我趙家就百般不適應，這也嫌那也嫌，如今生個孩子就要鬧得滿城風雨？"
"我趙家的穩婆早就在院子里候著了，是你阿姐自己要鬧，非要用外頭的郎中，衍兒不過是怕外男沖撞了內院規矩。"
我不信一個字。
"你趙家的穩婆？"我冷笑，"在哪？讓她出來，我問問她。"
趙老夫人的臉僵了一瞬。
"已經被你的兵沖散了。"
"是么。"我不想跟她廢話，轉身要進產房。
趙老夫人突然上前一步，拐杖橫在門口。
"沈初霜，孩子已經生了，是趙家的血脈。你可以走，孩子留下，你阿姐也留下。"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天經地義的規矩，你們沈家人懂不懂？"
柳盈盈也從地上爬了起來，頂著紅腫的臉跑到趙老夫人身后。
"老夫人說得對，姐姐嫁進趙家兩年，吃趙家的用趙家的，如今生了孩子就要被娘家人搶走？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理！"
她扯著嗓子喊得格外大聲，像是生怕門外的人聽不見。
我看著她，突然笑了。
"柳盈盈，你很急。"
"你急什么呢？"
柳盈盈被我看得后退了一步。
我沒再看她，對鐵衛下令："把趙老夫人請到一邊坐好，別讓她礙著路。"
"沈初霜！你敢！"
趙老夫人拐杖拄得咚咚響。
兩個鐵衛上前，一人一邊，恭恭敬敬但不容拒絕地把趙老夫人攙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了。
趙老夫人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進了產房，阿姐的血終于止住了一些，但人還是昏著。
郎中搖頭："最多撐到天黑，必須請太醫。"
我來不及猶豫。
"青竹，抱孩子。鐵衛，開路。"
"我今天要把人帶走，誰攔，我就從誰身上踩過去。"

我抱著阿姐出了產房。
趙時衍擋在院門口，一張臉青紫交加，但眼里全是怒火。
"沈初霜，你把人放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