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體重恢復到正常范圍。不再厭食。能夠正常進食。精神狀態會有明顯改善。至于能不能徹底好，要看你的配合程度。」
他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更長。
然后他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知道。陸景琛。」
「我不是問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是問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簽約你，意味著什么？」
「知道。」
「你確定？」
「確定。」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我的病，不只是生理問題。還有心理層面的。我經歷過一些事……不太好說的事。我不想讓別人知道。你簽了保密協議之后，我的病歷只有你能看。你是我團隊里唯一知道全部真相的人。」
「我知道。」
「你扛得住嗎？」
「我扛過更重的。」
他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行。你被錄用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周姐，新來的營養師我定了。讓人事準備合同。」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在我對面坐下。
「蘇晚，我有句話要說在前頭。」
「你說。」
「我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
「我知道。」
「我的團隊里有人會覺得你不夠格。」
「他們可以來驗證。」
「我的粉絲會扒你的底。」
「她們扒不透。」
陸景琛笑了。這次是真笑。
「你挺有意思。」
「我是注冊營養師。我的工作是讓你吃好睡好，恢復正常。」
「那我的工作呢？」
「你的工作是配合我。」
「行。」
門被推開，一個中年女人走進來。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陸景琛。
「陸老師，這人定了？」
「定了。」
「我看看簡歷。」她接過簡歷，快速掃了一遍，「蘇晚，二十九歲，注冊營養師。五年臨床經驗，五年空窗期。有膳食設計案例……」
她抬頭看我：「五年空窗期，是因為什么？」
「個人原因。」
「什么個人原因？」
「周姐。」陸景琛打斷她，「這是我定的。」
「你的身體不是兒戲。」周姐轉頭看我，「蘇小姐，我不質疑你的專業能力。但我質疑你的穩定性。五年空窗期，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說明你的職業路徑出現過斷裂。阿琛的身經不起再來一次斷裂。」
「我不會斷裂。」
「你憑什么保證？」
「憑我今天站在這里。」
我站起來，打開包，拿出一疊紙：「這是我對陸景琛未來三個月的完整膳食方案。第一個月是恢復期。重點是他的腸道功能重建，讓他能夠恢復正常的消化和吸收功能。第二個月是適應性調整。根據第一月的反饋，對他的飲食結構進行個性化調整。第三個月是鞏固期。建立新的飲食模式，幫他重新建立對食物的正常認知。」
我把方案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答案。」
周姐看著那疊紙，沒說話。
陸景琛拿起方案，翻了翻，笑了：「蘇晚，你管這叫營養方案？這厚度比我劇本還多。」
「因為你的身體，不只需要營養。」
「還需要什么？」
「還需要一個人，每天盯著你吃完每一餐。」
「你有時間嗎？」
「我住哪里？」
「工作室有員工宿舍。」
「我住進去。」
「全職？」
「全職。」
「全天候？」
「全天候。」
陸景琛看了周姐一眼：「去準備合同。」
周姐還想說什么，但看到陸景琛的表情，忍住了。她轉身出去，門關上。
會客室里只剩下我和他。
「蘇晚。」
「嗯？」
「你剛才說的應激反應，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
「因為我經歷過。」
他愣住。
「不一定是同樣的原因。但癥狀一模一樣。我花了兩年時間，把自己從那種狀態里拉出來。」
「你怎么拉出來的？」
「有人告訴我，身體沒有錯。是我的大腦在騙我。我要做的不是對抗身體，是重新信任它。」
他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謝謝你。」
「不客氣。」
「明天開始？」
「明天開始。」
他站起來，伸手。我也站起來，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涼，很瘦。骨節分明。
「歡迎加入團隊，蘇晚。」
「謝謝。我會對得起你的信任。」
他笑了，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