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老在我眼前晃？”有一次他終于忍不住了，皺著眉問她。
許蕓很想說，大哥，是你老在我眼前晃好嗎？
但她不敢。
她只是低著頭，小聲說：“我馬上走?！?br>“回來?！?br>她站住。
“幫我去小賣部買瓶水?！?br>“……”
“愣著干嘛，去啊?！?br>就這樣，她成了秦淮景的“跑腿”。買水、買飯、占座、遞作業、抄筆記，他使喚她使喚得理直氣壯，好像她天生就是干這個的。
蘇棠看不下去了：“許蕓你是不是傻？他把你當丫鬟使，你還真去？”
許蕓不知道怎么解釋。
她不是傻。
她只是發現，當她把水遞給他的時候，他會說一句“謝了”。當她把筆記抄完還給他的時候，他會看一眼說“字確實不錯”。甚至在某個晚自習結束的晚上，她一個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身后突然有腳步聲靠近，她嚇了一跳，轉過臉看見是他，手里拿著一把傘。
“下雨了?！彼f，“拿著?！?br>然后他把傘塞進她手里，自己頂著一本書跑進了雨里。
她站在原地，抱著那把還帶著他體溫的傘，心跳快得像擂鼓。
那把傘她到現在還留著。
傘骨都銹了，傘面也褪了色，但她舍不得扔。因為那是秦淮景唯一一次對她主動的好，好到她誤以為他心里是有她的。
誤以為。
多可笑的詞。
第三章 白月光駕到
轉折發生在大二那年。
秦淮景從國外轉回來一個青梅竹馬，叫沈若微。
許蕓第一次見到沈若微，是在秦淮景的生日聚會上。她穿了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頭發又黑又長，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輕聲細語，像一朵養在溫室里的白玫瑰。
好看。
但真正讓許蕓心碎的，不是沈若微的長相，而是秦淮景看她的眼神。
那種眼神許蕓從來沒有見過。
他看沈若微的時候，眼神是軟的，是柔的，是小心翼翼的，好像看的是世界上最珍貴的瓷器，怕一用力就會碎。
而看許蕓的時候，他的眼神永遠是平的、淡的、漫不經心的，像看一件家具，或者更準確地說，像看空氣。
“這是若微，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給許蕓介紹，語氣難得地鄭重。
沈若微朝她伸出手，笑盈盈的：“你好呀，我聽景哥提過你，你就是那個總幫他跑腿的許蕓吧？”
總幫他跑腿的。
這個定語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扎進許蕓心里。
但她的臉上還是掛出了得體的笑容：“你好，歡迎回國?！?br>那天晚上，許蕓提前離開了聚會。她在學校的天臺上坐了很久，秋天的風很大，吹得她眼睛發酸。
她問自己：你在難過什么？你跟他什么關系都沒有。他沒有任何義務喜歡你。你只是他的跑腿的，頂多算個關系還行的同學。你憑什么難過？
可她就是難過。
難過到胸腔里像塞了一團濕棉花，喘不上氣，又吐不出來。
蘇棠在電話里罵她：“許蕓你是不是有病？你喜歡他你就去說??！你不說他怎么知道？”
“說了又怎樣？”
“說了要么在一起，要么死心，總比你這么不死不活地耗著強！”
許蕓沒說話。
她不敢說。
不是怕被拒絕，是怕說了之后，連幫他跑腿的資格都沒有了。
至少現在，他還會跟她說“謝了”，還會在她下雨沒帶傘的時候遞給她一把傘，還會在她被老師批評的時候發一條“你沒事吧”的消息。
她太**了。
**到只要還有一點點聯系，她就不想放手。
可沈若微的出現，像一把刀，把她和秦淮景之間那根細細的線，一刀一刀地割。
從那以后，秦淮景的“跑腿”業務量翻了一倍。以前他只使喚許蕓一個人，現在他使喚她給沈若微跑腿。
“若微想喝奶茶，你去買一下，三分糖去冰加芋泥?！?br>“若微下周有個**，你幫她整理一下復習資料?！?br>“若微說她宿舍太吵了，你幫她去圖書館占個座?！?br>許蕓一條一條地做，從不拒絕。
蘇棠氣得要跟她絕交：“許蕓！你是不是有受虐傾向？他拿你當丫鬟使也就算了，現在你還給他女朋友當丫鬟？你能不能有點尊嚴？！”
“不是女朋友?！痹S蕓小聲說。
“什么？”
“他們還沒在一起。若微說她只把景哥當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