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鈍了的刀刃反反復復割了許久，才呈現出鋸齒狀的參差，。
鼻子被削掉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塊軟骨西額外的掛在上面，嘴唇裂成了兩半，牙齒暴露在外面，還有一顆牙齒被打碎了，碎片嵌在腫脹的牙肉里面。
我知道我死的時候不好看，但是這也太難看了。
裴長淵頓了頓，不知為何，心里莫名的覺得有些疼痛，正想要翻開她的臉，看另外一側。
“長淵，今日這樣的日子，就別看了。”
我爹娘緩步走了出來。
他們一向將裴長淵看做自己的親兒子，當即上面阻止了他觸碰這個骯臟惡心的**。
裴長淵被拉起來，收回了手，先是向二人行了個禮，嘴角重新掛上掛著溫潤的笑意：“越兒可回來了？”
爹蹙起眉頭，娘嘆了口氣道：“還不曾回來，肯定又是在鬧脾氣。”
“不用管她，我們就是將她慣得太好了，才將她養成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
3
“爹，娘。”
蘇柔是從正門走出來的。
她穿著那身新裁的絳紅色曲裙，金線暗紋隱于衣料之間，翟鳥銜花繡滿衣襟，腰間的禁步墜著雙魚佩，走路時玉聲清脆，一步一響。
她在門檻后站了一瞬，就那么一瞬間，像是確認所有人都在看她之后，才提起裙擺，邁過門檻，迅速朝我娘奔去。
她的裙擺在她身后揚起，絳紅色的錦緞被晨光打成一片流動的彩霞，她的發髻上簪著我娘傳下來的那一支點翠鳳簪，簪頭的鳳嘴銜著一串細密的小珠子，隨著她的奔跑輕輕搖晃。
她看起來像是一只歸巢的乳燕。
那樣輕盈，那樣理所應當。
“娘——”她撲進我娘懷里，聲線拖得長長的，又恰好帶著那么點哭腔，“外面這是怎么了？我聽見他們說......說外面有......”
我娘將她緊緊地摟在懷里，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腦勺上，把她的臉緊緊的護在自己的胸口。
“別看。”我**聲音有些發緊，她不是害怕****，她只是害怕自己捧在手心的義女看見那具惡心的**會害怕，會做噩夢，會做驚嚇。
她對著身后的丫鬟厲聲呵斥道：“還不快把小姐帶回去。”
“娘，我不怕的。”她柔柔的聲音傳出來，“有娘在，我就不怕。”
蘇柔從我娘懷里輕輕地抬起頭，飛快的向臺階下望了一眼，但是一眼也就夠了。
她看清了自己身上那件絳紅衣裙的料子——和那具破碎的**上穿的，是同一種。
她將臉輕輕地埋下，遮掩住上揚的嘴角，聲音中帶著懵懂和無辜：“這個**身上衣服好像是姐姐走那天穿著的......”
“是不是姐姐不高興了啊？所以......”
裴長淵眼里永遠溫潤的笑意都有一瞬間的凝滯，他立刻反駁：“絕不可能是越兒。”
“我就知道，這個孽女，絕不可能就只是不回來參加及笄禮這么簡單，”我爹氣的捂住胸口，
“難怪，難怪她前幾日寫了一封書信與我，說什么被賊寇綁架，需要一百金。”
“不過是小兒鬧劇，我不曾理會，她今日她今日......”
“她今日居然就當街打死了一個女子，扔在相府門口，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把相府置于何地，又把我置于何地！”
蘇柔在**懷里抬起頭，聲音顫抖著：“不會的，不會是姐姐做的，雖然她很討厭我，但是她不會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