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方法有點繞，但總算對了。”
幾個同學圍過來看周慕白的答案。林柚也湊過去，假裝認真研究，實則聞到他袖口淡淡的洗衣液香。又是雪松調，但比洗發水溫和些。
“第三步，”她想起計劃，“在共同領域展示能力，但適當示弱求教。”
“周慕白，你這步轉換是怎么想到的？”她指著一行推導。
周慕白側過臉看她。這是林柚第一次近距離觀察他的眼睛，不是純黑，是深褐色，睫毛很長，看人時有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靜。
“將原式拆分為兩個函數的差。”他抽出張新草稿紙，重新寫了一遍。手指修長，字跡清峻，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意外好聽。
“懂了，謝謝。”林柚點頭，準備撤退。按計劃，第一次接觸不宜超過五分鐘。
“但你的解法更有意思。”周慕白忽然說。
林柚一愣。
“你在第三步用了柯西不等式的逆向構造，雖然繞，但體現你對不等式結構的敏感。”他抬眼，目光認真，“數學競賽，一起報名嗎？”
“什么？”
“老陳說可以組隊參賽，三人一組。”周慕白看向另一邊的陸時，“**應該也會參加。我們三個，剛好。”
陸時聞聲抬頭，推了推眼鏡：“我沒問題。林柚，你數學最近進步很大。”
全班的視線又聚焦過來。
林柚感到蘇晴在看她，目光如刺。
“好啊。”她揚起嘴角，“一起拿個獎回來。”
計劃有變，但這是更好的機會。長期、穩定、自然的接觸。
只是為什么，當周慕白說“你的解法更有意思”時，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錯覺！一定是昨天沒睡好。
3.雨夜書店
周五放學，暴雨突至。
林柚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傾盆大雨發愁。她沒帶傘，手機也只剩3%的電量，而打車軟件還在轉圈圈。
“一起走嗎？”
周慕白撐開一把深藍色長柄傘。傘很大，足夠容納兩人。
“你住哪？”林柚問。
“梧桐巷，順路嗎？”
順路，太順了。林柚家就在梧桐巷隔壁的楓林苑。
“謝謝。”她鉆進傘下，小心保持半人距離。
雨點砸在傘面噼啪作響，街道籠罩在灰白水幕中。兩人沉默地走著，只有腳步聲和雨聲。太安靜了，林柚想找點話題。
“你為什么轉學？”
“父母工作調動。”
“哦...從哪來？”
“北京。”
“大城市啊，怎么會來我們這種小城？”
周慕白停頓片刻：“空氣好。”
話題終結。林柚咬唇，這算什么靠近計劃，簡直像審訊犯人。
轉過街角，周慕白忽然停下：“稍等。”
他走向路邊，一只紙箱在雨中搖晃，里面是三只濕透的小貓。紙箱上寫著“求收養”，但是紙箱已快被雨水泡爛。
“會死的。”周慕白蹲下，毫不猶豫地將小貓一只只抱進懷里。他的校服外套成了臨時毛巾，小心擦拭那些瑟瑟發抖的小生命。
林柚怔住了。
她舉著傘，看雨幕中少年單薄的背影。雨打濕他肩頭和發梢，他卻渾然不覺，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些弱小的生命上。
“我來打傘，你抱著它們。”她走過去，將傘傾向他那邊。
周慕白抬頭，濕發貼在額前，眼睛在雨中亮得驚人：“謝謝。”
最后一只小貓最虛弱，幾乎不動了。周慕白將它貼在胸口，用體溫取暖。林柚看見他校服下白皙的皮膚，和微微凸起的鎖骨。
該死，她移開視線。
“前面有家寵物醫院，24小時營業。”林柚說，“我知道路。”
寵物醫院的燈光溫暖。醫生檢查后說小貓們只是著涼，喂了羊奶就好。最弱的那只需要留院觀察。
“治療費我出。”周慕白掏出所有現金。
“一人一半。”林柚放下錢，“它們是我們一起發現的。”
我們這個詞讓她耳朵有些發熱。
從醫院出來，雨小了些。街對面書店還亮著燈，周慕白看看時間：“還早，要不去書店等雨停？”
靠近計劃之五：創造獨處環境。
“好啊。”林柚說。
書店很安靜，只有老板在柜臺后打盹。周慕白徑直走向數學區，林柚卻停在文學架前。她抽出一本《小王子》，翻開扉頁：
“如果你下午四點鐘來，那么從三點鐘起，我就開始感到幸福。”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