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當著一大家子親戚的面，再次獅子大開口借錢。
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嘴臉，我心里一陣惡心。
我假裝無奈，嘆氣說錢剛拿去全款買車了。
表弟瞬間拉下臉，罵我不顧親情。
一直低頭扒飯的表弟媳突然抬起頭，冷冷地扔下一顆**：
“表哥不是剛買了高額意外險嗎？你去制造個車禍，拿賠償金給我們不就行了？”
01
年底的家庭聚會，油膩的飯菜味和虛偽的客套話混在一起，讓人反胃。
我那個不成器的表弟王浩，又一次成了全場的焦點。
他把油乎乎的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哥，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那生意還差五十萬，你看……”
他挺著啤酒肚，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周圍的親戚們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我，像一群等待投喂的禿鷲。
我媽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眼神里全是央求。
“小宇，幫幫你弟弟，都是一家人。”開口的是我姑媽張秀英，王浩的親媽。
她臉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語氣卻不容置喙。
我心里一陣冷笑。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他結婚買房，到后來所謂的“創業”，哪一次不是從我這里拿錢？少則幾萬，多則十幾萬，加起來早就有小一百萬了。
沒有一張欠條，也從沒聽過一個“還”字。
“姑媽，王浩，不是我不幫。”
我放下筷子，臉上擠出一個為難的表情，嘆了口氣。
“前兩天剛提了輛車，全款付的，現在手上實在沒那么多活錢了。”
這是我早就想好的說辭。
王浩的臉瞬間拉了下來，像是被人欠了錢的債主。
“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啊！”他嗓門陡然拔高，“你有錢買幾十萬的車，沒錢借我這救命的五十萬？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不念著親情了？”
一頂“不顧親情”的大**直接扣了上來。
姑**臉色也變得難看，開始在一旁陰陽怪氣地幫腔。
“就是啊，小宇，你現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本啊。你小時候，你弟弟還把玩具分你一半呢。”
我差點笑出聲。
我比他大五歲，他那堆破爛玩具，我什么時候看過一眼？
飯桌上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人都看著我，等著我這個“為富不仁”的表哥表態。
我正準備說幾句更硬的話，徹底撕破臉。
一直低著頭，默默扒著碗里米飯的表弟媳劉靜，突然抬起了頭。
她長相普通，平時在家族聚會里幾乎沒有存在感，永遠是沉默寡言的樣子。
此刻，她那雙沒什么神采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全場死寂。
她用一種冰冷到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對著我，扔下了一顆**。
“哥不是剛買了高額意外險嗎？”
“你去制造個車禍，拿賠償金給我們不就行了？”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干了。
我媽驚得差點打翻了碗。
姑媽張秀英和姑父王德發的表情僵在臉上。
就連剛才還理直氣壯的王浩，也張著嘴，一臉錯愕地看著自己的老婆。
我看著劉靜。
她說完那句話，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用筷子扒拉著碗里的飯，仿佛剛才那句驚世駭俗的話不是從她嘴里說出來的。
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到了谷底。
不是恐懼，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惡心和冰冷。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這條命，就值五十萬。
原來，所謂的親情，廉價到了這個地步。
我看著桌上這一張張或震驚、或貪婪、或尷尬的臉，心中某個地方，徹底死了。
良久。
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我笑了。
我拿起酒杯，朝劉靜舉了舉，然后一飲而盡。
酒很烈，但我的腦子卻異常清醒。
我看著王浩，看著姑媽，看著劉靜，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主意。”
“就這么辦。”
02
我說完那句話，整個包廂的空氣都凝固了。
我媽臉色慘白，伸手就來拉我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小宇，你瘋了！胡說什么呢！”
姑媽張秀英也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
“小宇啊，靜靜她……她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別當真。”
王浩也結結巴巴地附和：“是啊，哥，她……她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