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珩，出去。”
他笑意更深。
“你總是這樣。”
“嘴上說不要，最后還不是要等我。”
“令儀，你性子太烈，確實該磨一磨。”
“纖凝就比你懂事許多。”
我胃里一陣不適。
“送客。”
顧長珩的笑淡了些。
“你還真要鬧？”
我看向門外。
“來人。”
府中護衛入內。
顧長珩這才收了手。
臨走前，他丟下一句。
“我給你三日。”
“三日后，你若肯向纖凝賠禮，我可以當今日的事沒發生。”
我說：“不必。”
他腳步一停。
我繼續道：“三日后，世子該向我道喜。”
顧長珩轉身看我。
“道什么喜？”
我沒答。
護衛攔在中間。
顧長珩盯了我片刻，冷著臉離開。
門合上。
扶蕊從外面跑進來。
“郡主，世子怎么又來了？”
我把折斷的桃木簪放進炭盆。
“以后他再來，不必通傳。”
扶蕊眼眶紅了。
“您總算肯放下了。”
我看著火苗吞掉木簪。
七年了。
我也該醒了。
東宮回信來得很快。
只四個字。
“孤來娶你。”
扶蕊念完，笑得合不攏嘴。
“太子殿下這字寫得真好。”
我收好信。
“別讓外人知道。”
“為何？”
“顧長珩那種人，越早知道，越要生事。”
扶蕊點頭。
“奴婢明白。”
話音剛落，外頭小廝來報。
“郡主，六公主府送來帖子，明日辦賞花宴，請您過去。”
扶蕊皺眉。
“這時候辦宴，怕不是又有人要看笑話。”
我接過帖子。
“去。”
扶蕊急了。
“郡主。”
我看著燙金的公主印。
“她們想看我笑話，我就讓她們看看，我究竟還會不會哭。”
第二日，我剛入六公主府，便聽見有人低笑。
“她還真來了。”
“換作我是她，早沒臉出門了。”
“等了顧世子七年，一支花籌都沒抽中。”
“如今白姑娘一來，世子連祖傳玉扣都給她了。”
“什么玉扣，那不是沈令儀自己送的？怕是裝大度呢。”
我坐下。
茶盞落在案上。
說話的人頓時閉嘴。
六公主裴明珠從席間過來。
“令儀，坐我身邊。”
我笑了笑。
“多謝公主。”
她壓低聲。
“我皇兄給你送信了？”
我點頭。
裴明珠眼睛一亮。
“好。”
“我早說過，顧長珩配不**。”
旁邊一位貴女故意拔高聲音。
“公主這話可別讓顧世子聽見。”
裴明珠看過去。
“聽見又如何？”
那人訕訕住口。
我端茶。
還未喝，外頭又一陣騷動。
白纖凝來了。
她穿著鵝黃裙，腰間系著那枚玉扣。
顧長珩陪在她身側，親自扶她入席。
有人立刻迎上去。
“***這玉扣真好看。”
白纖凝輕撫玉扣，柔聲道：“是郡主昨日贈我的。”
顧長珩看了我一眼。
“她如今懂事了。”
我放下茶盞。
裴明珠立刻沉下臉。
“顧長珩，你說誰懂事？”
顧長珩行了一禮。
“公主誤會，我是說令儀終于不再胡鬧。”
我笑了。
“世子說話前，最好先想清楚。”
顧長珩挑眉。
“怎么，又要發作？”
白纖凝忙道：“郡主別生氣，長珩哥哥只是關心你。”
我看她。
“***若真怕我生氣，就別一口一個哥哥叫給我聽。”
白纖凝臉一白。
席間有人忍笑。
顧長珩立刻護住她。
“沈令儀，你何必針對她？”
“她才入京，什么都不懂。”
我說：“不懂就學。”
“沒人攔著她。”
裴明珠拍了拍我的手。
“說得好。”
顧長珩的臉沉了下去。
白纖凝咬著唇。
“郡主，我知道你恨我。”
“可我真的沒有想搶你的東西。”
我看向她腰間的玉扣。
“你已經收了。”
白纖凝的手一緊。
顧長珩冷聲道：“一塊玉而已，纖凝喜歡，我給她便是。”
我點頭。
“既然世子這么大方，記得把沈家那卷舊兵冊還我。”
顧長珩眼神一變。
“你提這個做什么？”
“那是我父親遺物。”
“當年你說替我保管。”
“如今你我無關，該還了。”
顧長珩避開我的話。
“宴上談這些，掃興。”
裴明珠冷笑。
“顧世子拿人遺物時，倒不嫌掃興。”
眾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