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染精的白裙
城中村的出租屋總彌漫著股潮濕的霉味，尤其是頂樓那間，前租客住了三個月就瘋了，被發現時赤著腳坐在地板上，手里攥著截長發，嘴里反復念叨：“她的裙子好白，像浸了月光……”
我叫周深，是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圖便宜租下了這間房。簽合同時，房東老李的眼神躲躲閃閃，塞給我張黃符：“夜里聽到女人哭，千萬別開窗，更別接遞來的東西?！?br>房間的墻壁上有片暗**的印記，像被什么液體浸泡過，形狀不規則，邊緣卻很整齊，像個人趴在墻上留下的輪廓。衣柜里掛著件不屬于我的白裙，領口繡著朵褪色的玉蘭花，裙擺處沾著點暗紅色的痕跡，像沒洗干凈的血。
第一晚就出了怪事。凌晨兩點，我被窗外的哭聲吵醒，那聲音細軟得像棉花，卻帶著股勾人的勁兒，順著窗縫往屋里鉆。我忍不住掀開窗簾一角，看到樓下的晾衣繩上，掛著件白裙，在月光里飄得像個人形。
哭聲突然停了。白裙慢慢轉過來，領口對著我的窗戶，像有個看不見的人在盯著我。我猛地拉上窗簾，后背撞到衣柜，白裙掉在地上，裙擺掃過我的腳踝，帶來陣刺骨的涼意。
第二天，我發現枕頭上多了根長發，黑得發亮，纏著顆透明的珠子，捏在手里黏糊糊的，像某種體液。墻壁上的暗黃印記里，隱隱浮現出張女人的臉，眼睛閉著，嘴角卻微微上揚，像在笑。
老李來修水管時，看到地上的白裙，臉色驟變：“你怎么把它拿出來了？”他說前租客是個程序員，每天熬夜加班，有天早上被發現人事不省，送去醫院檢查，醫生說他“精氣衰竭，像被抽干了一樣”，病床底下就掉著這截長發。
夜里，哭聲又響了，比昨晚更近，像在床邊。我猛地睜開眼，看到個穿白裙的女人蹲在床頭，長發垂到地上，遮住了臉。她的手慢慢抬起，遞來顆透明的珠子，珠子在月光里泛著微光，隱約能看到里面流動的東西，像稀釋的血液。
“吃了它，就不困了?！迸说穆曇粝窠怂慕z綢，滑溜溜的鉆進耳朵里。我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看著她的手越來越近，白裙的裙擺掃過我的手背，沾著的暗紅色痕跡突然變得**，像在滲血。
第二章 精氣之珠
我用盡全力踹向女人，腳卻徑直穿過了她的身體，踢在墻上，疼得鉆心。女人的身影晃了晃，長發間露出雙眼睛，瞳孔是灰白色的，沒有絲毫神采，卻像能吸走人的魂魄。
“別害怕。”她把珠子放在我的枕邊，白裙無風自動，裙擺掃過墻壁，暗黃印記里的臉突然睜開眼，和女人的眼睛一模一樣。我抓起枕頭砸過去，女人的身影化作青煙，鉆進了白裙里，裙子憑空飄起來，掛回了衣柜。
珠子在枕頭上滾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有蟲在里面爬。我用鑷子夾起珠子，放在臺燈下看，里面的液體里浮著無數個小小的人影，都是男人的輪廓，蜷縮著像未成形的胎兒。
天亮后，我拿著珠子去找巷尾擺攤的老道士。老道捏著珠子聞了聞，臉色凝重：“這是‘精氣珠’，是女鬼吸了男人的精氣凝結成的，里面的人影，就是被她害過的人?！彼锰夷緞μ糁樽釉诨鹕峡?，珠子融化成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冒出股焦臭，像燒頭發的味道。
“那女鬼死時應該穿著白裙，怨氣重得很，”老道給我張畫著符咒的黃紙，“她生前可能被男人辜負過，現在專找年輕男人下手，吸夠七七四十九人的精氣，就能化成**，永世不散?！?br>我問起前租客，老道嘆了口氣：“那小伙子現在還在精神病院，每天要靠藥物維持，醫生說他的精氣損耗得太厲害，就算好了也……”他沒說完，只是指了指我的臉，“你看你，才一晚就眼窩發黑，再這樣下去，不出三天就會變成他那樣。”
回到出租屋，我發現衣柜里的白裙不見了。墻壁上的暗黃印記擴大了，像潮水般往床邊蔓延，印記里的人臉越來越清晰，能看到她嘴角的痣，和白裙領口的玉蘭花繡在同一個位置。
夜里，我把黃紙貼在門窗上，握著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