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加進了黑名單。
"葉知晚，你這是在置氣啊。"陳曼嘆了口氣。
"不是。"我說，"是理清關系。"
我掛斷電話，把手機扔在床上，去廚房燒了一壺水。
等水開的時候，我就站在水壺旁邊，看著蒸汽從壺嘴里頂出來，散在空氣里，消失不見。
四年了。
四年里，我把每一份方案做到最好，把每一個項目扛到落地，把每一次需要熬夜的任務都咬著牙熬下來，只是因為我想讓他看見我。
結果他說："曉薇，你這個同事，工作能力沒話說。"
曉薇是公司行政，那次是在茶水間，他對別人說起我的時候，用的是"同事"。
就那一個字，說清楚了我是什么。
水開了。
我倒了一杯，兩手握著，沒有喝，就這么端著，讓熱氣頂著掌心。
夠了。
已經夠了。
第三章
下午，有人按了我的門鈴。
我以為是快遞，套上外套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我有點意外的人。
魏子誠。
宋愷的副總，也是他大學時候最好的朋友，在恒泰里人稱"周子誠"，是個永遠把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人。
此刻他的頭發，亂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神情不像平時那樣穩，眉頭壓得很緊，眼神里有種說不清楚的混亂，像是剛從哪里風塵仆仆地趕過來。
"魏總。"我沒讓開身子，就站在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宋愷讓人查的地址。"他直接說，沒有繞彎子，"晚晚，你開門讓我進去，有話要跟你說。"
"我已經離職了，"我說，"恒泰的事，我不想參與。"
"不是恒泰的事。"
他頓了一下，抬起眼，直視我。
"是周思琪的事。"
周思琪。
新娘。
"她怎么了？"我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意外地平穩。
"她失蹤了。"
我愣了一秒。
"失蹤？"
"昨晚婚禮結束之后，她在家失蹤了。"魏子誠的語氣壓得很低，"小區監控顯示，凌晨一點二十分，她一個人拉著行李箱從正門走出去，之后就再沒有任何消息，手機關機，家里人聯系不上，她的朋友圈也是空的。"
我站在門口，感覺腳底下的地有點不實。
"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魏子誠從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
"她走之前留了一張字條。"
那是一張米色的便簽紙，字跡工整，只有幾個字。
"去找葉知晚。"
我的心臟跳了一下，然后快了起來。
"這不可能。"我聽見自己說，"我和她幾乎沒有私交，她為什么會留我的名字？"
"這也是我們最想知道的問題。"魏子誠把手機收回去，重新看向我，眼神復雜，"晚晚，你開門，我們好好談。"
我沉默了幾秒，側開身子，讓他進來。
魏子誠走進來，在我的茶幾前坐下，雙手交握，神情嚴肅。
"周思琪失蹤之前，最后一條撥出記錄，是打給你的，"他說，"你換了號碼，她打的是你的舊號，自然聯系不上。"
"她連我的舊號碼都有？"我皺眉。
"項目對接期間留的****，她保留了。"魏子誠頓了頓，"晚晚，你和她，有沒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來往？"
"沒有。"我回答得很快，"我們的交集，從來都只在會議室里。"
"真的只有這些？"
我正要點頭，一段記憶突然從腦子里浮出來。
大約三周之前，晚上快十點，我在恒泰大樓的地下停車場，準備騎車回家。
周思琪也在，她靠著一輛銀色轎車，手里拿著手機，抬頭看見我，表情微微動了一下。
"葉小姐，"她開口，聲音很平，"加班到這么晚。"
"項目在推進，"我說，"周小姐也辛苦。"
她沒有立刻走，而是從車門邊直起身子，走近了兩步。
"葉小姐，我問你一個問題，"她說，"你覺得，一個人如果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條死路，她應該怎么辦？"
我當時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只當她是說閑話。
"我不知道，"我說，"我沒走過死路。"
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有點奇怪，像是在判斷什么，又像是在放棄判斷什么。
最后她只是說了一句，"希望你真的沒有。"
然后她上車，走了。
我把這件事原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