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的雷霆手段------------------------------------------。——她睫毛上還掛著淚，左臉的紅腫已經泛起來了，膝蓋的血把白裙染出了兩團刺眼的暗紅。他把她往懷里攏了攏，一只手托著她后腦，讓她臉埋在自己頸窩里。。，宴會廳里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半步。、準備等轉讓書簽完自己坐上去的。現(xiàn)在陸時衍抱著蘇晚坐下了，黑衣暗衛(wèi)從兩側包抄過來，把主桌團團圍住。左青站在他右手邊，國字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眉骨的刀疤在冷光燈下泛著白。。，但腦子還沒轉過彎來。她看看陸時衍，又看看他懷里的蘇晚，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后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你到底是誰？這是蘇家——”。。，手腕一甩，袋子直接砸在蘇柔臉上。牛皮紙邊緣鋒利，劃過去的時候蘇柔尖叫一聲，鼻梁上多了一道紅印。照片從袋口飛出來，散了一地。，落在碎玻璃和香檳泡沫里。——蘇父死亡前三個月的藥瓶檢測報告，上面紅戳蓋得清清楚楚：檢出氯沙坦異常增量。——蘇柔名下離岸賬戶的流水，單筆最高八千萬，轉賬時間全部集中在蘇父病重那三個月。——林子軒從蘇氏集團對公賬戶往個人戶頭轉錢的電子回單，累計四億六千萬。——蘇柔和一個男人在酒店房間門口的監(jiān)控截圖。那男人側臉正對著鏡頭，所有人都認出來了。
林子軒。
臺下嗡地一聲炸了。
坐在賓客席第三排的林家父子臉色刷白。林子軒手里的酒杯“啪”地砸在地上，紅酒濺了他一褲腿。
左青從懷里又掏出一份文件，翻開，聲音不冷不熱，像在念菜單：“三月十二日，蘇柔從蘇氏賬上轉走八千萬，匯入林氏旗下三家空殼公司。”
“四月三日，蘇柔以蘇氏名義向霍氏科技支付‘技術***’一億兩千萬，霍氏未提供任何技術。”
“四月十九日，蘇柔購買氯沙坦鉀片三瓶。同日，蘇文博先生降壓藥被替換。”
“五月六日，蘇文博先生因腦溢血搶救無效死亡。同日，蘇柔與林子軒在云城國際酒店**，入住時間——蘇文博先生死亡后兩小時。”
最后一句念完，宴會廳里安靜得能聽見香檳杯里氣泡破裂的聲音。
蘇柔的臉白得像紙。
她往后退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照片上，差點滑倒：“假的！都是假的！你哪來的這些——”
“蘇小姐。”左青抬起頭，一雙眼睛盯著她，“我沒念完。還有您與霍司昂先生的轉賬記錄，時間跨度三年，總金額十二億。要接著念嗎？”
蘇柔的嘴張著，卻發(fā)不出聲音。
臺下一個記者舉起了相機。
然后所有記者都舉起了相機。
閃光燈噼里啪啦炸開，全部對著蘇柔的臉拍。那些照片還在地上攤著，高清的、蓋著紅戳的、一張張全是板上釘釘?shù)蔫F證。
“林子軒！”
蘇柔突然轉過身，對著臺下尖叫：“你站著干什么！你倒是說句話啊！”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第三排。
林子軒還站著，褲腿上全是紅酒。他那張油頭粉面的臉上血色褪得干干凈凈，目光從蘇柔身上跳到陸時衍身上，又從陸時衍身上跳回蘇柔身上。
然后他做了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跪下了。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又悶又脆，旁邊幾個女賓客嚇得跳開。林子軒跪在地上往前挪了兩步，雙手撐著地面，抬起頭，聲音抖得不成調：“陸總，陸總饒命啊！都是蘇柔逼我的！”
蘇柔的眼睛瞪得像要裂開：“林子軒你個廢物——”
“都是她！是她主動來找我的！她說她爸快死了，說只要我配合她，她就把蘇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給我！”林子軒抬手抹了一把臉，混著眼淚鼻涕往下淌，“陸總您明察啊！我只是被她利用了！”
陸時衍沒看他。
他正低著頭，手指輕輕擦過蘇晚額角的血痕。蘇晚在他懷里無意識地皺了下眉，他手指立刻頓住，動作放得更輕。
然后他抬眼。
桃花眼里的血色沒褪，反而更濃了。他看向蘇柔，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你剛才——”
他頓了頓。
“打了她一巴掌。”
“對嗎？”
蘇柔的臉從白變青。
左青已經走到了她面前。
蘇柔想跑，高跟鞋一崴，整個人往旁邊栽。左青一只手拽住她的頭發(fā)，把她拎了回來。她尖叫著掙扎，假睫毛掉了一半，掛在眼皮上晃蕩。
“你敢打我？！”蘇柔嚎起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蘇家大小姐！我——”
第一記耳光扇下來的時候，她的嚎叫直接斷了。
聲音又脆又響，像鞭子抽在皮革上。
蘇柔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當場裂開，血絲順著下巴滴下來。她還沒來得及叫出聲，左青反手又扇了回去。
一、二、三、四——
左青一下一下，每一下都結結實實，每一下都讓蘇柔的頭從左邊甩到右邊、再從右邊甩回左邊。宴會廳里沒人出聲，只有耳光的聲音一下接一下地響，中間夾著蘇柔越來越弱的嗚咽。
第十下打完。
左青松手。蘇柔像沒了骨頭一樣滑到地上，兩邊的臉腫得看不出原來的錐子形，嘴唇翻開，血混著口水往下淌。她趴在地上，渾身發(fā)抖，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林子軒還跪在臺下，看著蘇柔被打完，褲*上多了一片深色——尿液從褲管往下滴，在地上洇開一團**水漬。
旁邊的賓客捏著鼻子退開，有人小聲說了一句“惡心”，有人舉起了手機拍。
陸時衍站起來。
他抱著蘇晚，步伐不急不緩，走到蘇柔面前。蘇柔趴在地上，只能看到他一雙皮鞋的鞋尖。那雙皮鞋擦得锃亮，踩在碎玻璃上，發(fā)出細碎的咔嚓聲。
他低頭看了蘇柔一眼。
“你剛才問我是誰。”
蘇柔渾身一抖。
“我是陸時衍。”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
可宴會廳里三百多號人的反應，跟炸了鍋一樣。
“陸時衍？！”
“陸氏跨國集團那個陸時衍？！”
“他不是從不公開出席商業(yè)活動嗎——”
“天啊，他手上那塊表，我在拍賣會見過，三個億！”
蘇柔趴在地上，渾身開始劇烈地發(fā)抖。她終于知道自己踢到了什么。
而陸時衍已經轉身，抱著蘇晚朝門口走去。
他走到門邊時停下，側過頭。側臉在碎玻璃反射的碎光里冷得像雕塑。
“左青。”
“在。”
“報備了嗎？”
“殿主，已提前報備云城市局。警力正在外圍等候。”
“讓他們進來。”
話音剛落，門外警笛聲刺耳響起。紅藍爆閃燈的光透過落地窗掃進來，十名全副武裝的**從大門魚貫而入。領頭的是個兩杠三星的中年人，掃了一眼地上的蘇柔和跪著的林子軒，直接掏出了逮捕令。
“蘇柔、林子軒，涉嫌**蘇文博、侵占蘇氏集團資產、偽造商業(yè)文件——”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照片和證據(jù)，嘴角往下撇了撇。
“——以及其他數(shù)項罪名，現(xiàn)依法逮捕。”
兩個**上前把蘇柔從地上拽起來。她臉腫得五官都看不清，被反剪雙手按在地上時含含糊糊地嚎了一句什么，沒人聽清。
**給她戴上**，往外拖。
林子軒也被銬了起來。他倒是沒掙扎，只是兩條腿軟得像面條，兩個**一左一右連架帶拖。他經過陸時衍身邊時，褲*又滴下一串尿液。
陸時衍抱著蘇晚轉過身。
他面對著整個宴會廳，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蘇氏集團的股東們、云城商會的元老們、所有媒體的鏡頭——全部對準了他和他懷里的女人。
他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在每個人耳朵里。
“蘇氏集團所有股東聽著。”
他停頓了一秒。
“陸氏從今日起，向蘇氏注資五十億。”
臺下嗡的一聲炸了。前排幾個股東瞪大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雞蛋。
“蘇晚正式出任蘇氏集團CEO。”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蘇晚。她還在昏睡著，睫毛上掛著淚，臉埋在他頸窩里，呼吸輕淺卻平穩(wěn)。他的目光軟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里的血色還沒褪盡，掃過全場。
“從今天起，蘇晚的任何決定，代表陸氏的立場。”
“誰敢違逆她——”
他頓了頓。
“就是與陸氏為敵。”
說完，他抱著蘇晚大步走出宴會廳。
身后，蘇柔被兩個**拖著往外拽，她腫脹的嘴唇里終于擠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蘇晚！你這個**！我還會回來的——我一定會回來的！！”
林子軒被拽著腳踝拖過紅毯，像條死狗一樣，腦袋磕在臺階上“咚咚”響。
閃光燈追著這兩個昔日的蘇家座上賓瘋拍。
而宴會廳外，一輛黑色邁**已經停在門口。左青拉開車門，陸時衍彎腰把蘇晚放進后座，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瓷器。他跟著坐進去，讓她的頭枕在自己腿上。
車門關上。
邁**駛離酒店，紅藍爆閃燈在身后閃爍了好久。
蘇晚在他腿上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的衣角，嘴唇翕動，含含糊糊地吐出一句夢話。
陸時衍低下頭，耳朵湊近她唇邊。
“爸……”
她把臉往他掌心里埋了埋，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滲出來，蹭了他一手。
陸時衍看著她的臉。那雙桃花眼里所有的冷意都化了，只剩下一種深到見底的東西。
他低頭，嘴唇貼在她發(fā)頂。
“以后沒人能欺負你了。”
車子駛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