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鎖還換嗎？」
「換，現(xiàn)在就換。」
沈惠芳的臉色更難看了，她伸手來拉我的胳膊。
「薛寧！你這是干什么！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弄這么大動靜！」
我甩開她的手。
「我怎么就不好好說了？我是來取我自己的房子的。媽，您跟我說說，住進(jìn)我的房子，換我的門鎖，這算哪門子好好說？」
江懷德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背著手，擺出那副他慣用的家長架勢。
「夠了！薛寧，你還有沒有把我們當(dāng)長輩？」
「叔叔。」
我轉(zhuǎn)過頭看他，語氣很平。
「我跟江晟離婚四年了。這套公寓，****在離婚協(xié)議上，是我的個人財產(chǎn)。您現(xiàn)在站在這里，在法律上，叫非法侵占。」
「你！」
江懷德被噎住，指著我的手顫了顫。
江晴這時候站了出來，兩手抱著自己的孩子，斜著眼睛看我。
「喲，薛寧，四年不見，真是長了出息了。當(dāng)年你跟阿晟和離，拿了這套房子，連道別都沒打，就消失得干干凈凈。怎么，這會兒是外頭待不下去了，想起這里來了？」
我偏頭看著她。
「姐，我外頭待得好不好，跟你沒關(guān)系。倒是你，我記得你在城西有自己的房子，怎么帶著孩子也搬到這邊了？」
江晴的臉色瞬間變了，她張嘴要說什么。
我沒給她機(jī)會，從包里取出房產(chǎn)證，直接拍在門口的鞋柜上。
清脆的一聲響。
「你們都看清楚，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現(xiàn)在，收拾東西，從我的房子里出去。」
第二章
房產(chǎn)證放在那里，像一塊石頭落進(jìn)了平靜的水里。
沈惠芳朝著房產(chǎn)證走過去，拿起來，翻開，看到**人那欄寫著"薛寧"兩個字，她的手抖了起來。
江懷德從她手里接過去，盯著那兩個字，喃喃開口。
「這不對……阿晟說……阿晟說這只是暫時過戶，說是……說是為了省稅……」
「省稅？」
我看著他，真的被他說笑了。
「叔叔，您是沒睡醒？離婚協(xié)議里寫得明明白白，這是婚內(nèi)財產(chǎn)補(bǔ)償，過戶手續(xù)全部合法完成。您要是不信，我們可以現(xiàn)在去不動產(chǎn)登記中心，讓工作人員給您念一念。」
江懷德的嘴動了動，說不出反駁的話。
江晴搶過房產(chǎn)證，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最后抬起頭。
「假的。這肯定有問題。」
「好。」
我從兜里摸出手機(jī)，屏幕亮著。
「你現(xiàn)在可以報警。讓**來，順便查清楚你們住在我房子里這件事，該怎么算。」
「報警」兩個字像一盆冷水，澆在江晴臉上。
她把房產(chǎn)證扔回鞋柜，沒再說話。
沈惠芳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薛寧啊……不管怎么說，你跟阿晟過了三年，我們也算是婆媳一場……你就看在這點(diǎn)情分上，行行好，不要把我們逼得太難……」
她說著，真的抹起了眼淚。
「我們老兩口，歲數(shù)大了，折騰不起……你晴姐，她老公出了點(diǎn)事，日子不好過……是阿晟讓我們過來住的，又不是我們自己要來的……」
我看著她這**作，等她說完。
「媽，您說完了嗎？」
沈惠芳抬頭看我。
「說完了，我跟您交底。這房子是我的，您哭也好，不哭也好，這一條不會變。您說是江晟讓你們來的，那是他們母子之間的事，我管不著。但這房子的主人是我，誰能住，誰不能住，我說了算。」
我停了停。
「我給你們?nèi)鞎r間，把東西都收拾好，搬出去。三天之后，我再來，如果人還在，我就走法律程序，到時候別怪我沒通知到位。」
「三天？！」江晴叫出聲來。「你當(dāng)這是住酒店呢？我們大人孩子的，你讓我們?nèi)熘畠?nèi)去哪兒？」
「這不是我需要考慮的問題，這是江晟需要考慮的問題。」
我說完，轉(zhuǎn)頭對開鎖師傅說。
「師傅，換鎖，換防盜的，最好的那種。」
「你敢！」
江懷德大步?jīng)_過來，想攔師傅。
我側(cè)身擋在前面，平靜地看著他。
「叔叔，您要是動手，我現(xiàn)在就撥120加110。」
江懷德停住了腳步。
他大概沒想過，那個在他們家飯桌上低頭夾菜、有話不敢說的薛寧，現(xiàn)在會這樣看著他。
我掏出手機(jī)，撥通了一個四年沒有撥過的號碼。
響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