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茶好喝嗎？下次換一家?！?br>下面跟了一排“好喝謝謝趙姐”。
林念把手機扣在桌上。
心里某個東西，斷了。
不是突然斷的。是被壓了兩年，壓出了無數道裂紋，今天終于撐不住了，碎得干干凈凈。
她重新拿起手機，打開和大學室友的聊天框。對方上周問她“最近怎么樣”，她一直沒回。
現在她打了幾個字：“你那邊公司還招人嗎？”
對方秒回：“招??！你終于想跳了？快來快來！”
林念沒再回復。
她打開電腦瀏覽器，搜了那家公司的**信息，投了簡歷。
然后關掉頁面，繼續寫那個方案。
工位上一切如常。鍵盤聲噼里啪啦，隔壁趙姐在跟人聊周末去哪家新開的餐廳，走廊里奶茶的香味還沒散盡。
沒有人注意到林念的情緒變化。
就好像，沒有人注意到她這個人一樣。
晚上七點，辦公室里只剩下林念一個人。
她把今天整理好的資料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然后關機，收拾東西，站起來。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那張空蕩蕩的工位。
桌面很干凈。一個水杯，一包紙巾，一個臺歷。臺歷還停在三天前的那一頁，她忘了翻。
林念拿起臺歷，翻了翻。
下周一那一格，她用水筆畫了一朵小花。不是提醒自己有什么事，是每天翻臺歷的時候順手畫著玩的。
她盯著那朵小花看了兩秒，然后把臺歷放回去。
轉身離開。
電梯里，她打開手機銀行，看了眼余額。六位數。
夠她撐一陣子。
夠她找到一個不會把她當透明人的地方。
走出公司大門，夜風吹過來，林念深吸一口氣。
手機又震了。部門群的消息。
“明天周五啦，下午要不要點個奶茶慶祝一下？”
趙姐發的。
一個“慶?！钡谋砬榘?。
林念把手機鎖屏，塞進口袋里。
她沒退群。
還不是時候。
第二章：不是一杯奶茶的事
林念回到家，換了拖鞋，把包扔在沙發上，去廚房倒了杯水。
水是涼的。她沒開熱水器，就這么喝了一大口。
然后她坐在沙發上，翻開手機，又看了那條消息。
“明天周五啦，下午要不要點個奶茶慶祝一下？”
下面已經有七八個人回復了。“要！趙姐請客嗎？哈哈哈上次就是我請的，這次輪到誰了？”
林念把消息往上翻，又看到了今天下午那條“奶茶到了，下來拿”的圖片。
十五杯奶茶。
她想起上個月，也是類似的場景。那天是周四，下雨，外賣員遲到了半小時。群里有人說“奶茶到了”，她下去拿的時候，發現只有十四杯。
她問了外賣員一句：“是不是少了一杯？”
外賣員看了一眼單子：“沒錯啊，就是十四杯。”
她站在電梯口，手里空空的，等了兩分鐘，看見趙姐下來拿奶茶。趙姐看到她，笑了一下：“你也來拿奶茶？哦對，今天訂的時候忘了問你，不好意思啊。”
忘了。
每次都忘了。
林念把手機放到一邊，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
腦海里開始放電影似的，一幀一幀閃過這兩年。
第一次團建，是她入職第三個月。群里通知說周六去郊區爬山，早上八點在公司門口集合。她七點四十就到了，等到八點十分，沒見到一個人。
她給主管發消息：“張哥，你們到了嗎？”
主管回了一句：“改地點了，群里說了啊?！?br>她翻聊天記錄，翻了三遍才找到那條消息——在她發了“收到”之后的一個小時，主管在群里說“集合點改到地鐵站C口”。那條消息被趙姐發的“好”字和幾個表情包淹沒了，她根本沒看到。
她打車趕到地鐵站C口，大巴已經開走了。
最后她自己打車去了目的地，到的時候大家已經爬了三分之一。趙姐看到她，說了一句：“以為你不來了。”
她記得那天天氣很好，山上的風很大，她一個人走在隊伍最后面，聽著前面的人有說有笑。
沒有人等她。
也沒有人發現她掉隊了。
第二次，是她的生日。
那天她特意帶了蛋糕到公司，放在茶水間，想著中午切了一起吃。
結果中午到了，她去茶水間，發現蛋糕還在，但同事們都三三兩兩出去吃飯了。她端著蛋糕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