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商城全面解鎖。
我盯著屏幕上的字，忽然笑出聲來。
那笑聲干澀得像個破風箱。
江辰，你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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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新鴻基秋季拍賣會，保利拍賣廳。
我穿了一身蘇晚晚從沒見過的行頭——定制西裝，百達翡麗腕表，意大利手工皮鞋。這一個月系統給了我很多東西，多到我自己都快不認識自己了。
身邊跟著的是系統商城兌換來的私人管家，姓宋，四十出頭，英國管家學院畢業，年薪稅前八百萬。
“江先生，今晚的拍品您大致都看過了嗎？”
宋管家把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一串拍品清單。我掃了一眼，目光停在倒數第三件拍品上。
一件清乾隆粉彩鏤空轉心瓶。
估價1.2億。
蘇晚晚她爸就喜歡這個。
這輩子買不起，是因為她爸是故宮博物院退休的研究員，一輩子見過的好東西多了去了，尋常物件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而蘇晚晚每次提起她爸，都是那句話——“我爸說，真正的好東西都是有靈氣的，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我想試試看。
“看過了。”我把平板還給宋管家，“都幫我把號碼牌備好。”
宋管家微微點頭，什么都沒問。
拍賣會七點開始。
我特意選了最后一排的位置，靠角落，不起眼。
但有些人，不管坐在哪里都不會不起眼。
比如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那位。
崔志豪。
蘇晚晚的相親對象。
他長得不差，一米八幾的個子，濃眉大眼，笑起來一口白牙。家里做房地產，長三角那邊有三個樓盤是**的。蘇晚晚**對這個準女婿滿意得不得了，已經在朋友圈連發了八條動態。
崔志豪身邊坐著的，就是蘇晚晚。
她瘦了。
一個月不見，下巴尖了一截，鎖骨凸出來，穿著一條淡藍色的裙子，頭發隨便挽了個髻。
她以前從來不這樣。
以前她出門，化妝至少半小時，口紅都要挑三遍。
崔志豪在跟她說話，她心不在焉地點著頭，目光飄來飄去。
然后飄到了我身上。
她愣住了。
我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她的表情變得很復雜。驚訝、困惑、還有一絲被隱藏得很好的疼痛。
崔志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眉毛一挑。
他認識我。
蘇晚晚**肯定給他看過我的照片，附帶一句“看見了就繞著走”。
但崔少爺顯然不是會繞著走的人。
他站起來，笑著朝我走來。
“江辰，是吧？”
他站在我的座位前面，居高臨下。
“真巧，在這兒碰見你。是來見世面的，還是混自助餐的？”
我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
“關你什么事？”
崔志豪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笑得更燦爛了。
“沒什么，我只覺得有些人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你瞧瞧——”他張開手臂，環顧了一圈裝修整體調性以典雅為主的大廳，金箔鑲邊的穹頂在水晶燈光里閃爍著幽光，“這兒一杯白開水都要三百八，你月薪五千，一頓自助就頂你一個月工資了吧？”
“崔總，您認識這位——”
主持人下來遞名片緩和氣氛，崔志豪擋開他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也談不上認識。就是有人以前老纏著我女朋友，今天正巧碰上了。”
他的聲音不小。
周圍幾桌的客人紛紛轉頭看過來。
蘇晚晚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尷尬和著急。她拽了拽崔志豪的袖子：“志豪，別這樣，我們回去坐下——”
“沒事，晚晚。我就是跟他聊聊。”
崔志豪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眼神卻藏著一股“當眾碾壓”的快意。他轉過頭來，對我挑了挑下巴。
“江辰，我也是為你好。我聽說你上個月剛分手就連房子都沒了，現在是不是連吃飯都困難？要不這樣，今天你在這兒所有的消費，算我的。你盡管開幾瓶貴的，多吃點自助，別餓著自己。對了，你還沒吃晚飯吧？”
“志豪！”
蘇晚晚的聲音拔高了，帶著哭腔。
崔志豪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