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溪姐姐，我手滑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抖得渾身都在晃，好像是自己受了天大的罪一樣。
周圍立刻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是誰潑誰的？"
"肯定是蘇念溪先惹的陶思語，你看陶思語都哭了。"
"也不一定吧，我怎么看著是陶思語的手——"
"陶思語那性格怎么會主動潑酒？蘇念溪肯定又在做什么小動作。"
我站在那里，濕透的裙子貼在身上，半個大廳的人都在看我。
裴景行皺了皺眉，快步走到陶思語身邊，從口袋里掏出手帕替她擦眼淚。
把我一個人丟在原地。
人群里有人舉著手機拍。
"這角度拍下去，明天又是一條熱搜。"
"身材是不錯，就是這品味，嘖。"
我轉身朝洗手間走。
裴景行跟了過來。
"剛才不是故意的，不過效果不錯，明天這組照片放出去，話題度又能上一波。"
他遞了一張卡給我。
"今天的額外報酬。"
我接了過來。
委屈都受完了，錢當然要拿。
走進洗手間之前，我回了一句。
"裴景行，這出戲你打算唱到什么時候？"
"快了。"他笑。
第五章
晚宴的照片第二天一早就上了熱搜。
標題是"裴少未婚妻晚宴出丑，紅酒潑身尷尬瞬間"。
配圖選了最狼狽的角度，濕透的裙子，身邊空無一人，裴景行在遠處攬著陶思語。
評論區炸了。
"笑死，她以為穿成那樣就能鎮住場子？結果出了個大丑。"
"裴少的表情好說明問題，明顯更關心陶思語嘛。"
"蘇念溪真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人家陶思語才是正主好吧。"
我關掉熱搜，開始整理手頭的工作。
中午，周敏跑到工作室來，一進門就把手機拍在我桌上。
"你看看這些人說的什么話！念溪你怎么忍得住？那個陶思語擺明了故意潑你的，你怎么不當場甩她一巴掌？"
"敏姐，我有分寸。"
"什么分寸？你被人欺負成這樣還有分寸？"
周敏急得直跺腳。
"還有裴景行，他當時在場怎么不護著你？算什么男朋友？"
我抬頭看她，想了想，還是沒有把真相告訴她。
"這件事情比你看到的復雜。你先別在網上替我說話，別把你也卷進來。"
"可是——"
"聽我的。"
周敏氣得不行，但還是忍住了。
她走之后，我打了個電話給方遠。
"協議擬好了嗎？"
"擬好了。但念溪，這份協議只能保你的權益，保不了你的名聲。一旦啟動，你和裴景行之間就徹底翻臉了。"
"我知道。還沒到時候。"
我掛了電話，翻到工作室賬本上個月的流水。
虧損七萬三。
布料成本漲了，幾個小訂單被上游品牌臨時撤了，理由是"不想和爭議人物關聯"。
裴景行的這場戲，不光在毀我的名聲，也在斷我的活路。
下午四點，又一條推送彈出來。
"知**爆料：蘇念溪入行初期曾主動接近多位品牌負責人，疑似靠關系上位。"
配的是三張合影，都是我剛來滬上的時候參加行業交流會的照片。
正常的社交場合，正常的合影。
可文字一包裝，什么意思都能往里面塞。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關掉了手機。
第六章
那天夜里，我接到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請問是蘇念溪女士嗎？"
對方聲音沉穩，是個中年男人。
"我是誰不重要。我受人之托，想跟你確認一件事。"
"***，是不是叫江映秋？"
我握著手機的手緊了一下。
我**娘家**，名字叫江映秋。但她十幾年前就跟娘家斷了聯系，從來不提那邊的事。
"你是誰？"
"蘇女士，我只是幫人問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話，有一位老人家想見見你。"
"什么老人家？"
"目前不方便透露。如果你有意，可以撥這個號碼聯系我們。"
電話掛了。
我看著屏幕上那串陌生號碼，心跳有些不對勁。
我媽從來不講她娘家的事。
小時候我問過幾次，她總是岔開話題。
只有一回喝了點酒，她紅著鼻子說了一句："念溪，**娘家沒有人了，你別問了。"
從那以后我就再也沒提過。
這個電話來得太突然，又恰好在我被裴景行逼到走投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