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也是幫忙。」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音。
放在桌上。
「再說一遍。」
屋里沒人說話。
我問：「他們說我同意，有沒有書面授權？」
劉主任移開眼。
「沒有。」
「那村里憑什么讓我簽？」
陳有財站起來。
「桂蘭，你別不識好歹。」
「六十萬，你一個人拿著也沒用。」
「孩子們房貸車貸都壓著。」
「你幫一下怎么了？」
我打開包，拿出一疊紙。
「這是我這些年給他們的錢。」
「我念給你們聽。」
「二零一八年，***買車，我給十萬。」
「二零一九年，陳建軍裝修，我給八萬。」
「二零二零年，陳麗開店，我給十二萬。」
「二零二一年，建國孩子上補習班，我給兩萬四。」
「二零二二年，陳麗離婚，我給五萬。」
「二零二三年，建軍說投資，我給三萬。」
「今年一月，三家過年紅包，我一共給一萬五。」
陳有財插嘴。
「一家人算這么清干什么？」
我繼續念。
「總計四十一萬九千。」
「全部有轉賬記錄。」
劉主任低頭看紙。
陳有財把紙往旁邊推。
「你當**給孩子錢，不是應該的嗎？」
我點頭。
「那他們給我什么？」
沒人回答。
門口有人圍上來。
村群里有人開了直播。
我看見陳麗發來語音。
「媽，你別鬧。」
「村里人都看著。」
「你是不是想讓我們沒臉？」
我按住語音回復。
「你拿走我的退休金卡，什么時候還？」
群里安靜了幾秒。
陳麗發來文字。
「我替你保管。」
我回復。
「未經本人同意取款，算什么？」
陳麗不回了。
***直接打電話。
我按了免提。
他第一句就是罵。
「陳桂蘭，你瘋了？」
「你把家事放群里說？」
我說：「你不是讓村里勸我？」
***壓著聲音。
「媽，你聽話。」
「協議先簽。」
「錢到了，我給你留五萬養老。」
我問：「六十萬，給我五萬？」
***說：「你吃喝能花幾個錢？」
陳建軍搶過電話。
「媽，你別逼我們。」
「你要是不簽，我們就把機器人退了。」
「以后你摔死在家，也沒人知道。」
屋里有人倒吸氣。
劉主任拿起水杯，又放下。
我說：「你再說一遍。」
陳建軍冷笑。
「我說，你別指望我們給你養老。」
陳麗的聲音傳來。
「媽，你把房本交出來。」
「不然我就去銀行凍結你的卡。」
我看著桌上的協議。
「你們三個，都在聽？」
***說：「在。」
我說：「好。」
「從今天起，我不簽任何財產轉讓。」
「你們拿走我的退休金卡，我報警。」
「你們遠程監控我，我**。」
「你們散布我老糊涂，我保留證據。」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有財急了。
「桂蘭，你說什么報警**？」
「一家人鬧到**，丟不丟人？」
我站起來。
「丟人的不是我。」
剛走到門口，機器人自己滑進村委會。
我明明關了機。
它屏幕亮著。
機械音響起。
「遠程指令恢復。」
「陳麗正在提取本機緩存視頻。」
下一秒，機器人屏幕彈出一行字。
「檢測到非法刪除請求。」
3
劉主任第一個站起來。
「這東西怎么進來的？」
機器人停在我腳邊。
屏幕上不斷跳字。
「刪除失敗。」
「緩存鎖定。」
「上傳失敗。」
「網絡不穩定。」
***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麗麗，你會不會弄？」
陳麗急了。
「我在刪！」
「媽剛才肯定拍到她挖東西了。」
陳建軍說：「別吵。」
「先把視頻弄到手。」
村委會里的人都聽見了。
陳有財臉上掛不住。
「這機器亂播吧？」
機器人繼續播放。
陳麗說：「哥，你確定房本在老宅？」
***說：「爸死前肯定留了東西。」
「媽這些年裝窮。」
「她手里不可能沒錢。」
陳建軍接著說：「拿到房本，先簽文旅。」
「再把她送到鎮上那家養老院。」
陳麗問：「那家一個月一千二的？」
陳建軍說：「能活著就行。」
***笑了一聲。
「她不是喜歡鄉下嗎？」
「以后讓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