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媽媽。”
我手里的雞蛋掉回碗里。
院長媽媽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fā)抖。
“你打錯了，我正準備掛掉。”
對方急了。
“小滿，你別掛。媽媽找了你很多年，我真的是**媽。”
我說：“我有媽媽。”
說完，我把電話掛了。
院長媽媽沒問是誰的電話。
她低頭剝另一個雞蛋，把蛋殼一點點放到桌角。
過了會兒，她把剝好的雞蛋放進我碗里。
“吃吧。”
我嗯了一聲。
她又說：“別讓不相干的人影響自己的心情。”
3
他們第二天就找來了。
一輛黑色奔馳停在福利院門口。
女人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我一下就認出來了。
她今天沒穿紅高跟鞋。
可她走路的樣子，我記得。
那年她也是這樣走的，腳步快，背挺得直，好像只要走得夠快，就能把我甩在身后。
今天她穿著淺色套裝，頭發(fā)盤著，手腕上戴著一只細表。
她看見我，眼眶立刻紅了。
“小滿。”
我站著沒動。
她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想抱我。
我往旁邊躲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
她身后的男人也下了車，西裝筆挺，手里拿著文件袋。
“小滿，我是**爸，周建國。”
我看著他。
我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女人趕緊說：“你小時候還小，不記得**爸了。”
我說：“我那時候是六歲，不是一歲。”
她臉色變了一下。
周建國把文件袋遞過來。
“這是親子鑒定。你和****。”
我沒有接。
院長媽媽從屋里出來，手上還沾著面粉。
“誰啊？”
女人一看見她，眼淚掉得更快。
“宋院長，謝謝你這些年照顧小滿。我們今天來，是想接她回家。”
院長媽媽看著她。
“回哪個家？”
女人說：“她是我女兒，當然回親生父母家。”
院長媽媽笑了一下。
她平時不怎么這樣笑。
她一這樣笑，我就知道她心里已經(jīng)冒火了。
“六歲孩子你往福利院一送，十幾年不聞不問。現(xiàn)在她考了狀元，你說接回家就接回家？”
周建國皺了皺眉。
“宋院長，當年的事很復(fù)雜。我們愿意補償。”
他說著，從助理手里拿過一張***。
“這里面有五十萬，算我們一點心意。以后小滿回了家，福利院這邊我們也會照顧。”
院長媽媽伸手接了。
女人臉上剛松一點。
下一秒，院長媽媽把卡塞進我手里。
“拿著。”
我愣了一下。
“媽？”
她說：“等會兒拿去***問問，把孩子扔了十幾年，現(xiàn)在給五十萬，算不算買孩子。”
女人臉色當場變了。
“宋院長，你怎么能這么說？”
院長媽媽把圍裙往腰上一系。
“我說錯了？你六歲那年把她送來，連件厚衣服都沒留。她當天晚上燒到四十度，我背著她去衛(wèi)生院。醫(yī)生問我孩子媽呢，我說死了。”
女人嘴唇哆嗦起來。
院長媽媽看著她，又補了一句。
“我那會兒說錯了嗎？人沒死，心死了也差不多。”
周建國臉色沉下來。
“小滿已經(jīng)成年了，她該自己做選擇。”
我問他：“你們什么時候知道我在這里？”
女人馬上接話：“我們后來一直在找你。”
我看著她。
“我小學(xué)拿過縣里作文獎，上過報。中考全縣第一，上過電視。那時候你們怎么沒找來？”
她嘴張了張，沒接上。
周建國把話接過去。
“以前信息不方便。這次你成了省狀元，報道多，我們才看見。”
這話倒是真的。
只是聽著更難受。
女人哭著說：“小滿，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