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
然后我發現了一個非常微妙的異常。
她上個月做的一批動物實驗數據，和三個月前記錄的原始數據存在系統性偏差。數值標定被整體上調了0.3個單位，而這0.3個單位的偏移，恰好能把某幾項關鍵指標從“顯著有效”變成“效果有限，需進一步驗證”。
這不是隨機誤差。這是人為篡改。
我順著這條線往下查，發現所有被篡改的數據，都指向一個共同的操作IP段——那個IP段屬于同一個課題組，而那個課題組的負責人，是她的博士生導師，溫教授。
一個在學術界素有威望、甚至被學生稱為“溫爸爸”的老教授。
我又花了半天時間查溫教授的財務記錄——這得感謝沈知鳶留下的數字痕跡，她擁有溫教授實驗室的*****權限，能看見所有論文版稅、項目經費和外聯合作合同。
在溫教授的個人郵件截圖中，我發現了一個熟悉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名字。
“林氏海外基金會”
轉賬記錄顯示，這個基金會自兩年前起，每個季度向溫教授的個人賬戶匯入一筆固定金額，每筆五萬美元。匯款附言欄里每次都只有四個字：“資料收到。”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血液慢慢變涼了。
林月。又是林月。在這個世界里，她甚至沒有和沈知鳶產生任何直接交集——沈知鳶的記憶**本沒有“林月”這個名字。但她的觸角，卻已經伸到了這個實驗室的幕后。
我咬著牙，把溫教授的偽造證據、財務流水、篡改數據的操作日志全部復制到三個不同來源的存儲設備里。然后我設了一個局。
我在沈知鳶的實驗室里偽造了一批“即將對媒體發布”的新聞稿——稿件里詳細描述了她的研究突破，包括具體的分子結構式和藥效數據，看起來像是明天就要召開發布會的架勢。
溫教授果然上鉤了。第二天晚上，我在食堂里“不小心”把做了一半的新聞稿打印版落在了餐桌上。十分鐘后，我通過實驗室的監控看到，溫教授走到那張桌子前，裝作若無其事地坐下，把那張紙看了一遍，然后面無表情地把它塞進西裝內袋里。
第三天凌晨兩點。
我沒有離開實驗室，我坐在離心機旁邊的椅子上等著，白大褂披在肩上，面前放著一杯冷掉的咖啡。我知道今晚他會來。如果他是那個要“清理證據”的人，他一定會在深夜無人時動手。
凌晨兩點四十七分，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不是輕手輕腳的——那腳步聲甚至有點重，仿佛是故意踩給你聽的。腳步聲在實驗室門口停下，推門進來的果然是溫教授。他穿著一件深灰色風衣，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面色和平時一樣溫和從容，就像他只是來拿一份忘記帶的資料。
他看到我坐在里面時，腳步頓住了。
“知鳶？這么晚還在實驗室？”他的聲音很平穩，眼神卻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像在確認我有沒有發現什么。
“溫老師來得正好，”我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視線平靜地落在他臉上，“我有件事想聽聽您的意見。”
他關上門，走到我旁邊的實驗臺前，拉開椅子坐下來。燈光把他的影子拉長，蓋住了半面墻。他的表情依然溫和。
“說。”
“有人試圖篡改我今年做的那批動物實驗數據。”我說，“把標定值上調了0.3個單位，試圖系統性降低我論文的顯著性。但如果查一下**IP就能發現，所有的篡改行為都指向一個地方——您實驗室的主機。”
溫教授沒有立刻回答。他低頭看著桌面，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斟酌用什么語氣回應才最自然。
然后他抬起頭，笑了。
那個笑容和之前沒有任何區別，慈祥、溫暖、毫無攻擊性，像一個真正的導師在聽學生說出一個稚嫩的猜測后，帶著點好笑的表情準備糾正她。
但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是什么時候發現的？”
不是否認。不是震驚。是確認。
我心臟猛跳了一下，但面上沒有露怯。
“三天前。”我說，“我花了三天時間核對所有數據。溫老師，您應該知道，只要我愿意，我能把您從系統里挖出來的所有交易記錄、轉賬憑證和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