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下一行字慢慢浮現。
恭喜騎手葉沉舟，成功激活鬼市配送資格。
陽壽余額：二十九年十一月二十八天。
拒接下一單，扣壽三日。
下一單將在十分鐘后派送。
葉沉舟盯著屏幕，沉默很久。
林夏小心翼翼地問：“你怎么了？”
葉沉舟抬起頭，表情比剛才見鬼還難看。
“我好像……”
“入職了一家陰間公司。”
2 祖師爺語音包
“入職了一家陰間公司？”
林夏裹著浴巾，站在浴室門口，臉色白得像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豆腐。
葉沉舟點點頭，語氣沉痛。
“而且看起來沒有五險一金。”
林夏沉默兩秒。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關心五險一金？”
“你不懂。”葉沉舟盯著手機屏幕，“活人公司扣錢，陰間公司扣命。對比之下，五險一金很重要。”
客廳地毯上，剛才暈過去的睡裙女孩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
她先看見天花板，又看見林夏浴巾還沒換，再看見拎著外賣箱的葉沉舟。
最后，她想起了那團濕漉漉的頭發。
“啊——”
葉沉舟眼疾手快，伸手就捂她嘴。
“別叫，鬼已經收進箱子了。”
女孩被他捂得眼睛瞪圓，唔唔掙扎。
林夏臉色一變：“葉沉舟！你把手拿開！”
葉沉舟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松手，往后退了半步。
女孩抱著兔子枕頭縮到沙發角落，驚恐地看著他。
“夏夏，這個人是誰？他為什么在我們家？你為什么裹著浴巾？他為什么說鬼收進箱子了？還有，他剛才是不是摸我嘴了？”
她越說越快，眼眶也越來越紅。
葉沉舟舉起雙手，神情莊嚴。
“貧道可以解釋。”
女孩吸了吸鼻子：“貧道？”
林夏冷冷接話：“一個送外賣的道士。”
女孩更懵了。
“現在外賣平臺業務范圍這么廣了嗎？”
葉沉舟正要說話，手機忽然又亮了一下。
那個蒼老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目標情緒波動劇烈。”
“建議騎手安撫客戶，避免差評。”
葉沉舟低頭看著手機。
林夏看著他。
睡裙女孩也看著他。
客廳安靜了三秒。
葉沉舟默默把手機音量按到最小。
手機繼續用最大音量說：
“按鍵無效。祖師爺語音包為強制外放模式。”
林夏眉頭一跳：“祖師爺？”
葉沉舟干笑：“傳統文化，科技賦能。”
睡裙女孩抱緊枕頭，小聲問：“那祖師爺剛才說差評是什么意思？”
手機屏幕彈出一個黑**面。
陰單配送評分影響功德收益。
連續三次差評，騎手將被派送至高危區域。
高危區域包括但不限于：亂葬崗、廢棄醫院、婚宴冥堂、女鬼澡堂。
葉沉舟瞳孔一震。
“等等，最后一個地方是怎么回事？”
林夏皮笑肉不笑：“怎么，你還挺期待？”
“不是。”葉沉舟嚴肅道，“我是在**這個系統不正經。”
睡裙女孩看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終于忍不住弱弱舉手。
“所以……真的有鬼？”
話音剛落，葉沉舟手里的外賣箱里傳來一聲悶響。
咚。
女孩臉色刷地白了。
“它是不是還在里面？”
葉沉舟低頭看了看外賣箱，箱蓋紋絲不動，可里面又響了一聲。
咚。
這一次，聲音更輕，像有人拿指甲撓箱壁。
葉沉舟心里也有點發毛。
他這個箱子用了快三年，平時最多裝過湯灑了的米線、冷掉的炸雞、被客戶拒收的螺螄粉。
還真沒裝過鬼。
他蹲下來，試探性地拍了拍箱蓋。
“里面的朋友，還活著嗎？”
林夏忍不住道：“它本來就不是活的。”
“也是。”
葉沉舟改口：“里面的朋友，還營業嗎？”
外賣箱安靜了一下。
下一秒，箱子里傳出一個細細的女聲。
“差評……”
客廳三個人同時僵住。
那聲音又響起來，幽幽怨怨。
“送太慢了……我要給你差評……”
葉沉舟臉都綠了。
“不是，姐姐，你講點道理。你從浴室爬出來，到被我收進箱子，一共不到三分鐘。你這還嫌慢？”
箱子里的女聲委屈道：“我等了三年……”
葉沉舟一愣。
林夏和睡裙女孩也不說話了。
三年。
這兩個字一出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