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姐被綁，綁匪索要千萬贖金。
我說："你們隨意，撕票的時候開直播，我給你們刷火箭。"
三天后，我姐完好無損地回來了，脖子上多了一道紅痕，手里拎著愛馬仕新款，說是"戰利品"。
**說她命大，綁匪內訌，她趁亂逃出來的。
但我知道不是。
因為我看見她卸妝時，對著鏡子練習驚恐的表情，練了整整兩個小時。
周三晚上八點半，我家的座機響了。
那部老式轉盤電話，一年響不了兩次。知道號碼的人，不超過十個。
我爸放下紫砂壺，慢悠悠走過去接。
"喂？"
"顧建國先生嗎？"***處理過的機械音。
"我是。"
"你小女兒顧薇薇在我們手里。準備一千萬現金，舊鈔，不連號。明天中午前送到，敢報警就撕票。"
我爸看了眼腕表："撕吧。需要工具建議嗎？我的**里有電鋸，你們可以來拿。"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認真的？"
"嗯。"我爸喝了口茶，"還有事嗎？我茶要涼了。"
電話被狠狠掛斷。
我媽敷著面膜從**椅上抬頭："誰？"
"綁匪。說薇薇被綁了，要一千萬。"
"第三次了吧？"我拆開薯片包裝袋。
"第三次。"我爸坐回來，"上次是說她在**欠了***，上上次是車禍重傷。套路都不換。"
我**手機響了。她按下免提。
另一個***的聲音："林婉茹女士！你女兒——"
"啊，又被綁了。"我媽故作驚訝后打斷，"先不說了，等我面膜做完再打過來。這深海藻泥的二十分鐘不洗會反吸水分。拜拜。"
電話掛斷。
我的手機緊接著震動。這次是視頻請求。
我劃開接聽。
昏暗的倉庫，水泥墻，麻繩。鏡頭對準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年輕女人。
我姐，顧薇薇。
她穿著香奈兒早春系列的米白裙子，現在沾滿污漬。頭發凌亂，眼睛紅腫，嘴巴被膠帶封著，對著鏡頭拼命搖頭，發出"嗚嗚"聲。
鏡頭外傳來聲音："看清楚了嗎？這是你姐！"
我把手機拿遠了些。
"光線太暗，看不清楚。臉上那是真眼淚還是眼藥水？現在特效化妝很厲害。"
"這**就是顧薇薇！"鏡頭猛地推進，幾乎貼到她臉上，"看見這顆痣沒有？左眼角下！還有這道疤，小時候磕茶幾縫了三針！"
"哦，還真是。"我點頭，"行吧，人在你們那兒。然后呢？"
綁匪又被噎住了。
視頻黑了。
通話中斷。
"掛了。"我宣布，把手機扔回沙發。
我爸泡著茶："這次能堅持幾天？"
"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三十六。"我媽揭下面膜，"要價太高，綁匪壓力大，容易出錯。"
電視里的懸疑劇正好播到**。
我們繼續喝茶，護膚，追劇。
廢棄倉庫里，四個綁匪對著三部手機，懷疑人生。
為首的老刀，臉上有道疤，干這行十五年，沒見過這場面。
"他們是不是報警了？"最年輕的猴子聲音發抖。
"耍我們呢！"壯漢鐵塔一拳砸在桌上。
戴眼鏡的秀才推了推鏡片："三種可能。一，他們報警了。二，顧薇薇不是親生的。三，顧薇薇本人有問題。"
他看向角落里被綁著的顧薇薇。她垂著頭，肩膀聳動，似乎在啜泣。
老刀走到顧薇薇面前，踢了踢椅子腿："抬起頭。"
顧薇薇慢慢抬頭，淚痕滿面，眼神里全是恐懼和哀求。
"把她嘴上的膠帶撕了。"
鐵塔上前，"刺啦"一聲撕下膠帶。顧薇薇下嘴唇被扯破，滲出血珠。
"爸……媽……小曦……救救我……"她哭得撕心裂肺。
老刀蹲下，平視她的眼睛："你家里人不要你了。**叫我撕票，**忙著做面膜，一千萬，他們一分都不肯出。"
顧薇薇的哭聲停了。幾秒后，爆發出更凄厲的哭喊："不可能！你騙我！我爸最疼我了！"
"要再打一遍電話嗎？"
"打！開免提！我要聽！"
老刀撥通顧建國的電話，按下免提。
"爸！是我！薇薇！救救我！"
顧建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薇薇啊。"
"爸！我在西郊廢棄倉庫！我好怕！你快來救我！"
"你上次這么說，是三個月前撞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