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穿行，檢查設備，引導游客。
其中一只木偶從她身邊經過，她清楚地看到它的“臉”——面具下面是空的，什么都沒有。
那是一個空殼。
林夜的胃翻了一下，她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她加快腳步，想離那些木偶遠一點。但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它們，想看看這些木偶到底在做什么。它們好像在維持整個游樂園的運轉，但動作僵硬，反應遲緩，就像是被某種無形的線操控著。
其中一個木偶停在旋轉木**控制臺前，機械地按下一個按鈕，然后轉身，朝她這邊走來。
林夜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對不起。”她下意識地說，但聲音被面具擋住了，聽起來悶悶的。
那個人沒有反應，徑直繞過她，繼續往前走。
林夜這才注意到，所有的游客之間都沒有任何交流。他們就像是一群被設定好的機器人，各自走各自的路線，互不干擾。她試著和旁邊的一個游客打招呼，那人連頭都沒轉，像是根本沒聽到。
她想起門票上的守則第二條：“請全程佩戴微笑面具，摘下者后果自負。”
現在她明白了。這個游樂園里，所有人都戴著面具。沒有面具的人，就會成為異類。
但這個守則到底是什么意思？后果自負？什么后果？
她想知道答案。
林夜環顧四周，確認自己周圍沒有木偶，然后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伸手，緩緩摘下了面具。
面具離開臉頰的那一刻，一股涼氣直接灌進她的喉嚨。
她想要咳嗽，但嘴巴張開了，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她使勁咳，喉嚨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氣都喘不上來，但就是發不出聲。
她慌了，想要喊，但只能看到嘴唇在動，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與此同時，她注意到一個可怕的細節——她身邊的木偶開始動了。
不是正常地動，而是模仿她的動作。
她捂住嘴，木偶也捂住嘴。她后退一步，木偶也后退一步。她張開嘴想要尖叫，木偶也張開嘴——那張空殼的面具下面，什么都沒有，但那個動作，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林夜瘋了一樣地戴回面具。
面具貼上臉頰的瞬間，她感覺喉嚨里的那股涼氣散了。她試探著清了清嗓子，聲音回來了，雖然很小，但至少能發聲了。
她大口喘著氣，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剛才那十幾秒鐘的經歷，比她在報社熬夜趕稿三天還要嚇人。她終于明白，門票上寫的那些守則，不是嚇唬人的。
是真實的。
真實的超自然力量。
她站在旋轉木馬旁邊，看著那些木偶恢復了正常的工作狀態，不再跟蹤她，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地方，真的能把人吃掉。
她必須找到哥哥，但她必須更加小心。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面具內側多了一行字。
明明剛才戴上之前她還檢查過，面具內側是空白的。但現在，一行鮮紅色的字跡浮現在那里，像是用血寫成的：
“守則第三條：若面具掉落，請立刻前往‘許愿池’投幣贖回嗓音。”
林夜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頭，目光在園區里搜索，很快就看到遠處有一個巨大的噴泉，上面豎著一尊雕像——一個捧著水罐的女孩，水罐里源源不斷地流出水來，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藍色光芒。
那就是許愿池。
她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一枚硬幣，是她平時用來坐公交車的。她不知道這個硬幣能不能用，但她必須試。
許愿池很大，直徑至少有五米，池水看起來深不見底。水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倒映著夜空和燈光，但看不到池底的任何東西。
林夜站在池邊，摘下面具，但沒有完全摘下來，只是掀開一角，露出嘴巴。
她對著池水喊了一聲，還是發不出聲音。
她趕緊戴上硬幣，猶豫了一下，把那枚硬幣扔進了水池里。
硬幣落入水面的那一刻，整個水池突然沸騰了。
水花四濺，藍色的光芒從池底升上來，照亮了整個區域。林夜看到無數條影子在水里翻滾——不是魚，是人形的影子，扭曲的、掙扎的、像是被囚禁在水底的人。
她捂住嘴，差點叫出聲。
幾秒鐘后，水波平息下來，池水恢復了平靜。
林夜試探著清了清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