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干涸的血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皺了皺眉，只當是舊墨水暈染，沒往深處想…
轉身回到梳妝臺旁，坐下后，卻發現模糊的鏡面上，似乎多了一道影子，就在我身后，一動不動。
我猛地回頭，身后空空如也，只有掛滿面具的墻，面具們靜靜掛著，隨風輕輕晃動。
是我太緊張了，出現幻覺了？
我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可手心卻早已被冷汗浸濕。
這一夜，注定難眠…！
我守著一盞煤油燈，守著滿屋子的面具，在恐懼與不安中，等待著凌晨的到來。
卻不知道，真正的恐怖，才剛剛開始！
而我，早已踏入了一個精心布置的局，從看到**啟事的那一刻，就再也無法脫身……
第二章 紅臉
凌晨兩點，正是人最困乏的時候。
我趴在梳妝臺的木桌上打盹，頭枕著手臂，煤油燈的火苗微弱，昏昏欲睡……
連日找工作的疲憊涌上心頭，不知不覺就瞇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細若游絲的唱腔，輕輕飄進耳朵里，將我驚醒！
不是戲院里的錄音，也不是收音機的聲音，是真人唱的。
調子凄凄切切，軟糯又悲涼，帶著川劇獨有的婉轉，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從隔壁的排練廳飄過來，時斷時續，像一縷幽魂，在空曠的**游蕩……
我猛地抬起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睡意瞬間消散，渾身緊繃！
唱腔唱的是《斬黃袍》里趙匡胤的段子，是紅臉關公的經典唱段。
我小時候跟著爺爺聽過，熟悉得很。
可這夜里的唱腔，詞全唱亂了，顛三倒四，沒有章法！
原本激昂的調子，變得哀怨又嗚咽，夾雜著模糊的啜泣聲，像是在哭訴，又像是在**，聽得人頭皮發麻，后背直冒冷汗。
誰會在這么晚的劇院里唱戲？
陳伯說過，夜班只有我一個人，劇院夜里鎖門，不會有其他人進來。
我心里發慌，卻又按捺不住好奇，想看看究竟是誰在唱戲。
我抄起桌上的強光手電，按下開關，明亮的光束刺破黑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輕輕走到道具間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唱腔越來越清晰，就在隔壁的排練廳，距離不過幾米遠。
“大道長長，小路彎彎，兄王酒醉桃花宮，韓龍獻妹把官封……”
唱腔斷斷續續，帶著哭腔，聽得人心里發堵。
我咬了咬牙，壯著膽子，輕輕轉動門鎖，緩緩推開一道門縫…
走廊里靜得嚇人，只有煤油燈的火苗跳動，昏黃的光斷斷續續，照亮一小段路，其余地方都隱在黑暗里。
兩側的面具依舊輕輕晃動，影子扭曲，愈發詭異。
我躡手躡腳地走出去，手電光在走廊里掃過。
光束所及之處，面具一張張掠過，眉眼猙獰，仿佛都在盯著我。
我屏住呼吸，一步步朝著排練廳走去，腳步聲很輕，卻在寂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走到排練廳門口，門虛掩著，留著一道縫隙，唱腔就是從里面傳出來的…
我透過門縫往里看，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仿佛凝固。
排練廳里沒有開燈，只在戲臺中央，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光線微弱，照得戲臺忽明忽暗。
一個身著舊戲服的身影，背對著我，站在戲臺中央。
戲服是紅色的，早已褪色，布滿補丁，水袖垂落，拖在地上，身段僵硬得像塊生銹的鐵皮，一動不動。
他頭上戴著一張鮮紅的關公面具，油彩鮮亮，眉眼怒目圓睜，鳳眼微挑，臥蠶眉濃墨重彩。
在昏暗的光線下，艷得刺眼，像浸透了鮮血。
他就那樣站著，沒有動作，唱腔卻源源不斷地從面具下傳出來，哀怨又悲涼，時斷時續。
“老師，這么晚了還練功？”
我出于禮貌，下意識問了一句，聲音有些發顫…
話音剛落，就猛地想起陳伯的第三條規矩，心里咯噔一下，瞬間后悔不已。
千萬不能和戴面具的人說話！
可話已出口，再也收不回來。
那身影瞬間頓住，唱腔戛然而止，整個排練廳靜得可怕，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只剩下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
時間仿佛靜止了，我站在門口，手心冒汗，渾身僵硬，不敢動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