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翻筆記本，沒說話。
散會后她從我工位旁邊走過，沒看我，說了句。
“初生牛犢，挺能說的。”
我打開電腦，開始寫方案。

詳細方案我做了三天，改了七遍，最終提交給方主任的時候是個周五下午。
她看完，發給我一條消息。
“發給大客戶那邊先看看。”
我以為是普通客戶，發過去之后才發現，那個大客戶叫蒼瀾集團，是本市最大的快消品投資方之一，旗下十幾個品牌，每年在云瀾文化的采購金額超過兩千萬。
周一上午，對方的項目對接人打來電話。
“你們新來的那個策劃，上周發過來的方案，我們老板看了，想當面聊一下。”
方主任直接讓我跟著去談。
鐘晴也要一起去。
會議室里坐了蒼瀾那邊三個人，對接人叫魏斌，三十多歲，看著很精明。
他說他們老板今天臨時有事來不了，由他來溝通。
我把方案講了一遍。
魏斌聽完，直接說：“這個方向我們老板認了，但執行預算要壓一壓，你們能做到六百萬以內嗎？”
鐘晴搶先開口。
“六百萬有難度，這個體量的投放——”
我打斷她。
“可以。六百萬我們來做，但有個前提，主視覺的拍攝要用我們指定的**團隊，這塊不能壓。”
魏斌看了我一眼，點頭。
“行，回去跟你們主任確認，這周內給我最終方案。”
回公司的路上，鐘晴在車里一句話沒說。
到了樓下，她先下車，走了兩步回頭。
“你知道蒼瀾的老板是誰嗎？”
我搖頭。
“沈嶼。”她頓了頓，“你最好別自作聰明，那個人不是你能應付的。”
我沒問她什么意思，轉身上樓。

沈嶼這個名字我后來搜了一下。
蒼瀾集團創始人，三十二歲，白手起家，八年時間把一個區域快消品牌做成了涵蓋十幾個品類的集團，現在旗下最大的護膚品牌市占率排全國前五。
他的照片不多，大多是財經發布會上拍的，西裝，不怎么笑，看起來不好相處。
我把這些放到一邊，專心改方案。
那一周我加班到很晚，女兒每天視頻，說姥姥做了她最愛吃的糖醋排骨，讓我早點回去。
我說媽媽在努力賺錢買新書包。
她想了想，說那我等你。
方案定稿那天是周四晚上，我發給魏斌之后，十分鐘后他回了消息。
“我們老板要直接跟你談，明天上午十點，蒼瀾總部。”
我把消息轉給方主任，她回復了兩個字。
“去吧。”
第二天我提前二十分鐘到蒼瀾總部，前臺讓我去三十一樓等。
等了大概十五分鐘，一個人推門進來。
不是魏斌。
高挑，深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是我的方案。
他在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翻開方案。
“第八頁，這個投放模型你是怎么算的？”
我把邏輯講了一遍。
他聽完，翻到第十二頁。
“這里，真實用戶故事，你有具體的選題標準嗎？”
“有，我昨晚補了一份附件，發給魏總了——”
“我沒看到。”
“我現在發給您。”
我打開手機，直接轉發給他。
他低頭看了兩分鐘，抬頭。
“你做這行多久了？”
“正式做品牌策劃，不到一個月。”
他停頓了一秒，又低頭去看文件。
“方案可以用，執行團隊從你們公司出，但我這邊會派一個人全程跟進，有問題隨時溝通。”
他站起來，我以為談完了。
他走到門口，停住，回頭。
“你女兒叫什么？”
我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我有女兒？”
“魏斌跟我說的，他說你接電話的時候女兒在旁邊喊媽媽。”他頓了頓，“和我女兒年紀差不多。”
然后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沒回過神來。

從蒼瀾回來，鐘晴在茶水間等我。
“談得怎么樣？”
“合作確認了。”
她點點頭，像是早料到了，轉身要走，又停住。
“沈嶼見你了？”
“對。”
她的表情變了一下，很快又恢復。
“他見你這個級別的，不多見。”
我沒接話，端著咖啡回了工位。
林佳下午來找我吃飯，我把這事說了。
她放下筷子，認真看我。
“沈嶼親自見你？”
“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