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越來越小，“干媽說有錢人家的位置只有一個，我回來了你的位置就沒有了……我覺得這對你好不公平。”
我看著她，有一下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揉了揉她的頭發。很軟。
“我的位置是我自己掙的，跟血緣沒關系。”
她抬頭，眼睛紅紅的。“真的嗎？”
“真的。”
“那我以后可以一直叫你姐姐嗎？”
“你想叫什么叫什么。”
她笑了，撲過來抱住我的腰。太瘦了，抱上去全是骨頭。
“姐姐，你的手好暖和。”悶悶的。
我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走廊燈有點刺眼，我瞇了瞇眼。
2 年前的秘密
半夜去找我媽。
她正在卸妝，對著鏡子擦臉，動作很慢。
“媽，當年妹妹怎么丟的？”
手頓了一下。
“問這個干什么？”
“想知道。”
她放下卸妝棉，嘆了口氣。
“當年我生的是雙胞胎。醫生說兩個都是女孩，但我只看到了一對。他們說另一個出生的時候就沒保住，我當時太虛弱了，沒力氣追問。可是——”她頓了頓，“我一直覺得不對。兩個孩子，怎么可能說沒就沒了。”
“后來出了院我總覺得不對，跟**說過幾次，他也派人查過。但醫院說記錄都全的。”
“你們就這么信了？”
“當然沒有。”聲音低下去，“找了好幾年，****、關系網都用上了。一直沒線索。后來**說可能真的沒了，再找下去也沒意義……就停了。”
她看我，眼眶紅了。
“蔓蔓，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我沒回答。
腦子里在想——如果我媽生的是雙胞胎，那沈安是被人故意帶走的。誰帶走的？為什么？我媽說“總覺得不對”，我爸也查過，那為什么沒查到？
除非有人在阻撓。
回房間，給林薇發消息。
“查幾件事。一，十八年前我媽生產那家醫院的婦產科主任，現在在哪。二，我爸當年雇的****是哪家機構。三，二嬸弟弟王建國，這些年有沒有不明來源的大額資金往來。”
“大小姐懷疑什么？”
“什么都懷疑。查到了再說。”
手機扣桌上。月亮照在地板上，白慘慘的。
想起沈安抱我的時候身上都是骨頭。這小孩在外面十八年，連頓飽飯都沒吃上。
躺下來盯著天花板。很久沒睡著。
3 浴室風波與暖心守護
浴室發大水那次她是真的不知道花灑怎么用。
張媽慌慌張張跑來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著火了。推開門一看——她光腳站浴室中間，手里拿個水瓢，從浴缸一下一下舀水往身上澆。睡褲濕半截，頭發濕透，像個落湯雞。
看見我來了笑得特別燦爛：“姐姐我在洗澡！”
“……你為什么用瓢？”
“花灑水太急了沖得眼睛疼。干媽說用水瓢最省水。”
“沈安，我們家不用省水。”
“可是水很寶貴——”
“把瓢放下。”
她乖乖放下。我讓張媽教她用花灑。回了書房，坐了三秒，又起來去浴室門口偷瞄了一眼。
她對著花灑發呆，張著嘴接水喝。
我沒進去。把門帶上了。
廚房冒煙那次是真的冒煙了。在樓上聞見糊味沖下來，滿廚房煙，她蹲微波爐前面一臉無辜：“姐姐它冒煙了。”
“你熱什么了？”
“粥。干媽說粥要熱透，我就按了五分鐘。”
“……”
“姐姐你生氣了嗎？”
“沒有。”
“可是你嘴巴在動，好像在磨牙。”
我沒告訴她我是在憋笑。
這種事后來經常發生。每次她都用那種狗狗眼看我：“姐姐我是不是很笨？”
“是。”
“……”
“但沒關系。多學幾次就會了。”
然后她笑，湊過來親一下我的臉，跑了。
耳朵燙。但堅決不承認。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