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檢單登門
許曼琳把四周孕檢單拍到我面前時，我正把周致遠三年前的男科診斷報告從醫院檔案袋里抽出來。
紙張啪地一響，落在茶幾上。
“看清楚了。”她抬著下巴，指尖輕輕點著*超單上的紅字，“我懷了。周家的孩子，不能一直跟你耗著。”
李秀蘭坐在沙發主位，像早就等著這一天。她先看了孕檢單，又看我，嘴角幾乎壓不住。
“喬以寧，你嫁進來三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把茶杯重重一放，“現在曼琳有了，你還占著位子干什么？識相點，自己讓開。”
周致遠站在她們中間，臉上那點為難裝得很像。
如果不是他昨晚還給許曼琳轉過兩萬塊“買補品”，我大概真會被他這副樣子騙一瞬。
我沒接那張孕檢單，只把檔案袋放到膝上，慢慢撫平折角。
“這么巧。”我輕聲說，“你們來得正好。”
李秀蘭皺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不耍。”我抬眼看她，笑得很淡，“就是有個東西，我也想給你們看看。”
周致遠的目光落到我手里的牛皮袋上，臉色變了一下。
他當然認得。
三年前那次備孕檢查，是我陪他去的。
那天他從診室出來，臉白得嚇人，醫生遞給他一張復查單，說得很直接：絕對無精癥，建議進一步評估。
當時我沒當場揭穿他。
我只是把那張原件收進了自己的文件袋里。
因為我那時還傻，真的以為婚姻里總要給人留點體面。
現在看來，體面這東西，只會被拿來砸自己的頭。
許曼琳見我不吵不鬧，反倒有點不耐煩。
“喬以寧，你別裝。”她摸著小腹，聲音軟得發膩，“你懷不上，不代表別人也懷不上。致遠總不能一輩子陪你耗著。”
“誰說他是在陪我耗著？”我把檔案袋往桌上一放，“他這些年忙得很。”
李秀蘭眼神一跳：“你什么意思？”
我沒答，只把手機屏幕按亮。
周致遠昨晚的轉賬記錄，赫然躺在最上面。
收款人：許曼琳。
備注：補身子。
屋里一下靜了。
周致遠的臉白得很快：“你翻我手機？”
“翻？”我抬眼看他，“周致遠，你的手機是我給你充的電，你說的哪句‘補身子’，我聽不得？”
許曼琳臉上有了一瞬間的難堪。
李秀蘭先回過神來，猛地一拍桌子：“那點錢算什么！男人在外面辛苦，照顧一下有錯嗎？現在曼琳肚子里有周家的種，才是正事！”
“對。”我點點頭，“正事。”
我把檔案袋推到茶幾中央，指尖輕輕壓住封口。
“那你們也看看，周致遠到底有沒有種。”
周致遠一步上前：“喬以寧！”
我抬起頭，沖他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輕，輕得像一片刀背擦過皮膚。
“別急。”我說，“這才剛開始。”
婆婆罵我下不出蛋
李秀蘭最先反應過來。
她一把把茶幾上的檔案袋按住，像怕我真從里面掏出什么。
“喬以寧，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她聲音拔高，“你自己肚子不爭氣，別往別人身上潑臟水。”
“我不爭氣？”我慢慢靠回沙發，手掌貼著膝蓋，“媽，這話你三年前就說過了。”
“三年前你們去檢查的時候，我還替周致遠擋了一回。”我抬眼看他，“你忘了？”
周致遠眉心猛地一跳。
他當然沒忘。
那天醫生把結果遞給他時，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出來后第一句話是：“這事別告訴我媽。”
第二句話是：“晚晚，你也別往外說。”
我當時竟然真的答應了。
我以為這是男人的自尊，是婚姻里應該護著的東西。
現在看，不過是給他后來的**找了個最省事的借口。
“你不說話，是默認了？”許曼琳輕輕摸著肚子，故意把聲音放軟，“喬姐，我也不是要搶你的什么。只是孩子不能沒有名分。”
“名分？”我看著她，“你先把孩子的事說清楚，再來跟我談名分。”
李秀蘭冷哼：“說得好像你能生一樣。”
“媽。”周致遠終于開口，語氣沉得發虛，“先別說了。”
“為什么不說？”李秀蘭瞪他，“你心虛什么？她不能生，是她沒本事。現在曼琳懷了，你還護著她？”
“我不是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