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汪家------------------------------------------。，針腳歪歪扭扭，跟蜈蚣似的爬在傷口上。沈驚鴻看了一眼，眉頭皺得能夾死**。"你就這水平？""我又不是大夫。"我沒好氣地說，"你要嫌棄，你來啊。""我要能來，要你干嘛？"她瞪了我一眼，"行了，繼續縫。慢點，別扯到我的腸子。""……你這話怎么聽著這么滲人？""少廢話，快縫。"，繼續手上的動作。，針腳縫得慢一些，盡量整齊一點。沈驚鴻咬著牙忍著疼，額頭上全是冷汗，卻一聲不吭。："你剛才說，沈家族譜里有封無恨的名字。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她閉著眼睛，聲音有點虛，"沈家、封家、張家，還有……總之，我們幾家跟歸墟之門都有關系。""什么關系？""合作的關系。"她說，"明代的時候，歸墟之門需要人守著。封家負責設計機關，張家負責日常維護，沈家負責……另外一件事。""什么事？"。
她睜開眼，看著我，目**雜。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我問你干嘛？"
她沉默了片刻。
"沈家負責的，是鑰匙。"她說，"歸墟之門需要五把鑰匙才能打開。沈家是其中之一。"
"另外四把呢？"
"封家、張家、還有一個……還有汪家。"
"汪家不是反派嗎？"
"汪家以前也是守護者。"沈驚鴻說，"直到汪藏海背叛。"
汪藏海。
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汪藏海是明代的**大師。"沈驚鴻說，"他發現了歸墟之門的秘密，想要據為己有。于是他偷走了汪家那一把鑰匙，用秘術改造了自己的血脈，讓汪家后人都能成為鑰匙。"
"可他沒有成功。"
"他的改造是殘缺的。汪家的人可以打開歸墟之門，卻沒辦法關閉。所以他們一直在找其他四把鑰匙，想要集齊之后，徹底打開歸墟之門。"
"打開歸墟之門干什么？"
沈驚鴻沉默了。
她看著天花板，眼神有些空洞。
"我不知道。"她終于說，"族譜上沒有寫。只說里面有終極，能讓人超越生死。"
"超越生死？"
"對。"她說，"長生不老，永生不死。你說，這**大不大？"
我沒有說話。
這**確實大。
大到足以讓一個人背叛祖宗，大到足以讓一個家族墮落成魔。
"所以他們追殺你，是因為你身上有鑰匙？"我問。
"嗯。"沈驚鴻點頭，"沈家的鑰匙，血脈傳承。我娘當年叛逃汪家的時候，把鑰匙帶了出來，然后傳給了我。"
"**是汪家的人？"
"對。"她的聲音變得有些冷，"她是汪家的女兒，可她不想讓汪家得逞。所以她逃了出來，嫁給了我爹，然后生下了我。"
"汪家追殺她二十多年，最后還是把她抓住了。"沈驚鴻閉上眼睛，"她死之前，用秘術把鑰匙轉移到了我身上。"
"然后你就成了汪家的目標。"
"對。"沈驚鴻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得嚇人，"從我記事起，我就在逃。從南逃到北，從東逃到西。這么多年，我殺過的汪家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可他們的人好像永遠殺不完。"
"汪家？"我冷笑一聲，"那不就是一群陰魂不散的***嗎。"
沈驚鴻看著我，忽然笑了。
"你這張嘴，還挺欠的。"
"這叫實話實說。"
"行。"她收起笑容，"那我也跟你說句實話——這鋪子里不安全了。汪家的人會再來。"
"來就來唄。"我說，"反正剛才那三個也死了。"
"那只是先頭兵。"沈驚鴻說，"汪家真正的實力，不是三個小嘍啰能代表的。"
"那你有什么建議？"
"走。"她說，"趁天亮之前離開這里。找個汪家找不到的地方躲一躲。"
"躲到什么時候？"
"躲到你有能力跟他們硬碰硬的時候。"
我沉默了。
這鋪子是老封頭留下的，也是我唯一的家。如果走了……
"爺爺也讓你跑？"我忽然問。
沈驚鴻一愣。
"你什么意思？"
"他留給我的紙條上寫著汪家的人來了，小心。"我說，"可他沒有讓我跑。"
"****意思是……"
"他沒說讓我跑。"我站起來，在屋里轉了兩圈，"他只是說讓我收好銅錢和帛書，讓我記住封家的事，只有封家人知道。"
"他沒說讓我躲，也沒說讓我逃。"
"他只是走了。"
我停下腳步，看向沈驚鴻。
"你說，爺爺會不會沒死？"
沈驚鴻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聲音。
"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墻上爬。
我和沈驚鴻對視一眼，同時警覺起來。
我走到窗邊，小心翼翼地掀開窗簾一角——
然后我看見了讓我頭皮發麻的一幕。
墻上爬滿了蛇。
不，不是蛇，是密密麻麻的蜈蚣。那些蜈蚣有巴掌大小，通體漆黑，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它們從墻根往上爬，朝著鋪子的各個縫隙鉆去，像是一支黑色的軍隊。
"痂人。"沈驚鴻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帶著一絲顫抖，"汪家的人召喚了痂人。"
"痂人是什么？"
"一種蠱蟲。"她說，"汪家用特殊的方法培養的**工具。不怕火，不怕水，刀槍不入，只有——"
"只有什么？"
"只有用命紋術才能**。"
我愣了一下。
命紋術。
剛才封無恨用的那招。
"我來對付它們。"我說。
"你？"沈驚鴻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剛才那一下就虛成那樣，現在還能用命紋術？"
"能不能用，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攥緊銅錢，走到門口。
蜈蚣們已經爬到了門檻上，黑壓壓的一片，像是涌動的潮水。
我深吸一口氣。
"封無恨。"我在心里喊道，"出來幫忙。"
沒有回應。
銅錢還是溫熱的，可那個聲音卻消失了。
"喂，你別裝死啊。"我在心里急得直罵，"關鍵時刻你掉鏈子？"
還是沒有回應。
蜈蚣們已經爬上了門檻，朝著鋪子里涌來。
我握緊**，心一橫。
不管了，死就死吧。
我抬起**，朝著最近的那只蜈蚣刺去——
"嗤——"
**刺中蜈蚣的頭部，那蜈蚣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
可更多的蜈蚣朝我涌來。
我一邊退一邊砍，手臂上、臉上被蜈蚣的爪子劃出好幾道口子。血順著傷口往下流，疼得我直吸涼氣。
"封良！"沈驚鴻的聲音在我身后響起，"窗戶！"
我扭頭一看——窗戶外面也爬滿了蜈蚣，它們正在啃噬窗框，木屑簌簌往下落。
完了。
我心想，這下真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