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瞬天，”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的人生不是為了給你當保姆的。

這學，我必須上。

至于你怎么想，怎么說，都無所謂了。”

他的唾沫星子濺在我臉上，帶著酒氣和惡意。

“你說你自私不自私？

為了你那可笑的夢想，不管孩子，不管這個家。

孩子有你這樣的媽，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他甩開我的手，站起身來回踱步，“還有，你知不知道偽造大學錄取通知書是違法的？

到時候巡捕找上門來，我可不會幫你求情，你自己進去蹲大牢別連累我和孩子，巡捕要是打電話給我，我就說我根本不認識你。”

我緩緩撿起沙發上的手機，手指劃過屏幕上的錄取信息。

那是我無數個深夜熬出來的成果，是孩子睡熟后，就著客廳微弱的燈光刷過的一套套真題，是他燒了書之后，偷偷從廢品站撿回舊書在手機上買網課攢出來的希望。

“通知書是真的，”我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幾分堅定，“后天我就去辦手續，孩子我會安排好。”

當天我想陪孩子午睡時，卻沒發現孩子身影。

我站在客廳**，聲音嘶啞：“孩子呢？

你到底把孩子藏哪兒去了？”

“沈曼，收起你這副假惺惺的樣子。”

他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拉著，“喏，不是給你發照片了嗎？

你不是‘關心’孩子嗎？

看看，他現在‘好’著呢。”

他把手機屏幕猛地懟到我眼前。

嗡的一聲，血液似乎瞬間沖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凝固。

照片里，最刺目的是他**的手臂和脖頸上，****猙獰的烏紫淤痕，那絕不是磕碰能造成的。

孩子的眼睛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小嘴微微張著，像是在無聲地哭喊。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像一只手狠狠攥住心臟，捏得粉碎。

“你打他了？！”

我猛地抬頭，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葉瞬天，那是你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

葉瞬天收回手機，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我說過，媽媽不聽話，孩子就得遭殃。

你不信邪，非要去上那個破大學。

我也說過，你再提這事，我就把你和孩子送到‘那些地方’去。

我這個人，最講信用。”

他往前逼近一步，目光鎖住我：“照片看到了吧？

孩子已經送過去了。

那邊的人拍的。”

“**！”

我渾身都在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葉瞬天，你把他帶回來，立刻，馬上！”

“可以啊。”

葉瞬天攤開手，“只要你答應我，不去那個**大學，老老實實在家帶孩子，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他們把孩子送回來，一根汗毛都不會少。

怎么樣？”

“我，”那個“答應”的字眼就在舌尖打轉，沉重得像一塊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看著照片里孩子身上的淤青，心如刀絞。

那是我的命啊！

可是，可是，葉瞬天盯著我，看著我掙扎，看著我痛苦“看來強度還不夠啊。”

他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面撥通了一個號碼，按下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