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 我站起來，拉住他的胳膊，"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嗎？"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莊曉花，"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我忍了你三年。不是因為我怕你，是因為我還愛你。"
"現在，我不愛了。"
說完，他甩開我的手，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 "砰" 地一聲關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我突然有一種預感。
我好像，要失去一切了。
02
門關上的回聲在客廳里繞了三圈，才慢慢消散。
我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眼淚掉了兩分鐘就停了。不是不難過，是氣的。*** 沈默，跟我玩欲擒故縱是吧？行，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以前也不是沒鬧過這么兇。上次我把**攢了一輩子的金鐲子偷出來，給我弟媳當見面禮，他氣得三天沒跟我說話。最后還不是乖乖跪在我床邊，說只要我以后別拿****東西，他什么都聽我的。
這次肯定也一樣。他就是覺得我太寵我弟了，心里不平衡，想借著離婚嚇唬我，讓我以后收斂點。
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行，我就陪你演。看誰先熬不住。
我故意把電視開到最大聲，放著最吵的偶像劇。我故意把茶幾上的杯子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濺得到處都是。我故意在客廳里走來走去，腳步聲重得像打雷。
我等著他心軟，等著他回來敲門，等著他抱著我說 “老婆我錯了，我們不離婚了”。
時針從十點走到十二點，又從十二點走到兩點。
門口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關了電視，客廳里瞬間安靜得可怕。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滴答地響，像在催命一樣。
我走到陽臺，往下看。小區里的路燈都滅了，只有偶爾有車開過。樓下沒有沈默的身影，也沒有他那輛破電動車。
他真的去公司宿舍住了？
不可能。公司宿舍是六人間，上下鋪，連個獨立衛生間都沒有。他那么愛干凈的人，怎么可能住那種地方？
肯定是去哪個朋友家借宿了。等著吧，明天早上他就會灰溜溜地回來，求我原諒他。
我回到臥室，把他的枕頭和被子全部扔到地上。我躺在我們一起睡了三年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拿出手機，翻我們的聊天記錄。
往上翻三年，全是他發的消息。
“老婆，早餐做好了，在鍋里溫著。”
“老婆，我發工資了，全部轉給你。”
“老婆，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老婆，你打我罵我都行，別不理我。”
最新的一條，是昨天下午他發的：“年終獎發了 28 萬，我媽下周要做心臟搭橋，錢我先存著。”
我當時回了他一個字：“滾。”
然后就有了晚上的離婚協議。
我越看越氣，把手機扔到一邊。什么心臟搭橋，肯定是騙我的。他就是不想給我弟買車，找的借口。
我弟可是我們老莊家唯一的根。他開不上寶馬，在同學面前抬不起頭，以后怎么***？他混不好，以后誰給我爸媽養老？誰給我撐腰？
沈默這點覺悟都沒有，還配當我老公？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錯的是沈默，是他不識抬舉，是他不知好歹。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于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里，沈默跪在我面前，自己抽自己嘴巴，說他錯了，說他不該跟我提離婚，說他馬上把 28 萬轉給我弟。我得意地翹著二郎腿，看著他卑微的樣子，心里別提多爽了。
鬧鐘響的時候，我猛地驚醒。
一看手機，八點半了。
我趕緊爬起來，洗漱打扮。我化了最精致的妝，穿了最貴的裙子。我要讓沈默看看，離開他我過得更好，有的是人追我。
我拿著離婚協議，趾高氣揚地出了門。
民政局門口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我看了看表，八點五十。
哼，果然。他肯定不敢來。他就是嚇唬我。
我靠在墻上，拿出手機，準備給他發消息，嘲諷他幾句。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開了過來，停在我面前。
車窗搖下來，露出了沈默的臉。
我愣了一下。
他什么時候買的奔馳？
他不是只有一輛破電動車嗎？他每個月只有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