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面無表情地把他扯開了。
“鬧什么。”
周衍舟愣了一下，訕笑：“護短了？”
“她是我妻子。”陸司辰的語氣很淡，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周衍安的臉僵了僵，收回了手，轉身走開了。
陸司辰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耳邊的翡翠上停了一瞬，眉頭皺了一下，像在疑惑我什么時候有這種東西。
然后他移開了視線。
“來了。”
“嗯。”
“你不該來。”
我笑了一下：“怕我礙你的眼？”
他皺眉：“紀檸——”
“司辰。”
林嫣然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柔和得恰到好處。她走過來，笑著拉住我的手臂，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說了一句讓周圍所有人都愣住的話。
“這位就是紀小姐吧？”
紀小姐。
全場安靜下來。
陸司辰的妻子，站在自己丈夫辦的晚宴上，被白月光叫了一聲“紀小姐”。
那個女人說著那些話的時候，手指輕拍我的手臂，表情熱情而自然，像對待一個剛認識的朋友。
“司辰跟我說過你，”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幾桌的人都能聽見，“說你特別賢惠，把家里打理得很好。真的謝謝你照顧他這么久呀。”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夸了我，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好像我是陸家的保姆，而她是來交接工作的女主人。
周圍有人在低聲議論：
“林小姐好大度。”
“對比之下某個人真是沒必要在場。”
我看了林嫣然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陸司辰。他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我，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林小姐客氣了。”我把手臂從她手里抽出來，“照顧自己的丈夫，是我該做的。”
林嫣然僵了一瞬。
只有一瞬。很快她又笑起來：“紀小姐不介意就好。司辰他就是不會表達，其實他很重情義的。”
重情義。
重到結婚三年，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
陸司辰終于開口了：“嫣然，別說了。”
他護著她，生怕她受一點點委屈。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慢晃了晃。香檳的氣泡在燈光下像細碎的金子。
“來都來了。”我說，聲音很平靜，“不敬林小姐一杯，倒顯得我不懂禮數。”
林嫣然笑得滴水不漏：“紀小姐客氣了。”
她說著端起酒杯，身子卻不自然地往后靠了靠——這個角度，剛好能讓陸司辰看見她臉上的不安。那種刻意的緊張，表演得像是真的在怕我。
“謝謝紀小姐。”
我們碰了碰杯。
喝完酒，我將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盤上，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走出去的時候，我聽見身后有人說：
“終究還是家花不如野花香。”
“陸總娶她也不知道圖什么。”
“真可憐。”
我走進洗手間，把門關上。
鏡子里，我看見自己笑了一下。
可憐？
我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蒼老聲音。
“喂？”
“奶奶，”我說，“是我。”
沉默。
然后是顫抖的聲音：“檸檸？”
“嗯。”
“你這孩子！”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三年沒給家里打個電話，你知不知道奶奶擔心死了！”
“對不起，奶奶。”
“你現在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