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
「老爺，云梔她打傷了兩家的孩子，人家都找上門來了啊！」
「她這性子，將來誰還敢……」
父親氣得摔了茶盞：「把她關進柴房，三天不許吃飯！」
我被拖走的時候，看見云瑤站在廊下。
她歪著頭，沖我笑。
嘴唇一開一合，無聲地說了四個字——
「活該。」
從那以后，"沈家大小姐是個潑婦"的名聲，傳遍了整個京城。
而我每一次反抗，每一次動手，都被繼母添油加醋地宣揚出去。
她甚至花錢請了說書人，把我的"惡行"編成段子，在茶樓里說。
什么"沈家母夜叉，三拳打跑媒婆，五掌嚇哭先生"。
滿城皆知。
我成了京城笑話。
而沈云瑤呢？
知書達理，溫柔賢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是整個京城公認的"名門閨秀典范"。
她穿我娘留下來的首飾，住我娘住過的院子，用我**嫁妝采買胭脂水粉。
父親看她的眼神，溫柔得像看一朵花。
看我的眼神，冷得像看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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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十五歲及笄那天，繼母給全城的閨秀都發了帖子。
不是給我的及笄禮，是給云瑤的賞花宴。
同一天。
我的及笄禮，沒有一個人來。
連父親都沒出現。
阿蘅給我簪上發簪，手都在抖。
「小姐，這是夫人——老夫人生前給您留的白玉簪。」
我接過來，上面還刻著**字。
"梔子花開，生生不息。"
我戴好簪子，對著銅鏡笑了一下。
「沒事，阿蘅。」
「有你在就夠了。」
那天夜里，我偷偷翻出了娘臨終前留給我的一封信。
信上寫著：「梔兒，娘這一生太軟弱了。你不要學娘。這世上，拳頭硬的人才有資格講道理。」
「娘給你留了一樣東西，藏在老宅祠堂的暗格里。等你十八歲，去取。」
我把信貼在胸口，一夜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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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歲，繼母開始給我張羅親事。
不是什么好親事。
她挑的第一個，是城西王屠戶家的傻兒子。
「云梔啊，你這名聲，能有人要就不錯了。」
我說：「我不嫁。」
繼母笑了：「由不得你。」
父親在旁邊喝著茶，默不作聲。
我看著他，最后一絲期待也碎了。
「爹，你也同意？」
他放下茶盞：「你繼母說得對，你這樣的性子，能嫁出去就行了。」
我深吸一口氣。
「好。」
「那我去見見那位王公子。」
第二天，我去了王屠戶家。
回來的時候，王屠戶親自上門退親。
聽說他那傻兒子被我一個過肩摔扔進了**，嚇得三天不敢出門。
繼母氣得發抖：「你故意的！」
我聳了聳肩：「我說了，我性格不好。」
之后，繼母又張羅了三門親事。
一個賭鬼，一個酒鬼，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鰥夫。
全被我一一"嚇退"。
我的名聲徹底臭了。
"沈家母夜叉"成了京城家長教育女兒的反面教材。
「你再不聽話，將來就像沈家那個大姑娘一樣，嫁不出去！」
我聽了只覺得好笑。
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