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片場，淪為龍套，被當眾欺辱
陳凡覺得自己大概是史上最慘的武打替身。
沒有之一。
二十八歲，武校畢業，干替身干了整整十年。挨過多少打，他自己都數不清。從三米高的威亞上摔下來三次，被道具刀砍傷過七次，骨折過四次，韌帶撕裂過兩次。每次去醫院，醫生都勸他改行，每次他都笑笑說“再干兩年就不干了”。
然后他就真的不干了。
因為死了。
那是在《太極宗師》的片場，他替流量男主林浩拍高空威亞戲。威亞突然斷裂，他從八米高的地方直直摔下來，后腦著地，當場沒了意識。
臨死前最后一個念頭是：我**還沒用替身替過自己呢。
然后——
“砰！”
陳凡猛地睜開眼睛，后腦勺傳來一陣劇痛。
不對，不是摔死的痛，是被人打了。
“***耳朵聾了？叫你拿水來，磨蹭什么呢！”
一只穿著人字拖的腳踹在他背上，陳凡整個人趴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水泥地。耳邊是嘈雜的人聲、機器運轉的嗡嗡聲、還有人扯著嗓子喊“燈光再亮一點”。
他愣了一秒。
入目的是一個亂糟糟的片場，攝影機、軌道、綠幕、吊臂，到處是跑來跑去的工作人員。不遠處掛著一塊噴繪**板，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太極宗師。
陳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太極宗師》？這不是他十年前剛入行時跟的第一部戲嗎？那時候他還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跑腿，在劇組打雜，一個月拿八百塊，連盒飯都要靠搶。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年輕，有勁，沒有那些年留下的老繭和傷疤。
再看那件臟兮兮的劇組工作服，上面貼著名條：陳凡，場務雜工。
場務雜工。
不是替身。
不是武行。
就是一個打雜的。
“還不起來？等著我扶你啊？”身后那個穿人字拖的男人又罵了一句。陳凡認出來了，這人叫王胖子，劇組副導演，出了名的狗仗人勢，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流量明星點頭哈腰，對底層工作人員張嘴就罵。
陳凡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腦子里一片混沌，但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
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2010年，《太極宗師》開機第一天。重生到了一個被所有人踩在腳下的小龍套身上。
而他上輩子，是被這個劇組的流量男主林浩間接害死的。那根斷裂的威亞，本該是林浩自己上的戲，但林浩嫌累，非要替身上。結果威亞斷了，替身死了，林浩屁事沒有，第二天還發了一條微博：“今天好累，但為了粉絲值得。”
值得**。
陳凡深吸一口氣，把涌上來的怒火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他現在只是一個沒人認識的雜工，貿然出頭只會被趕出劇組。他需要機會，一個讓所有人閉嘴的機會。
而他知道，這個機會很快就會來。
因為他是活了兩輩子的人。
他知道《太極宗師》拍攝期間發生的每一件事——哪些戲份出了問題，哪個武打動作被觀眾吐槽，哪個鏡頭后來成了經典。他甚至記得導演每天發了幾次火，記得哪個演員在片場耍大牌，記得哪些替身動作差點出了人命。
這些記憶，都是他翻盤的資本。
“陳凡！你是不是又在偷懶？”副導演王胖子又喊上了，“林浩那邊要人試威亞，你去！要是摔了蹭了，小心你的皮！”
陳凡抬頭，看到了那個讓他上輩子死不瞑目的人。
林浩。
流量小生，資本的寵兒，靠著那張臉和背后的資本在娛樂圈橫著走。此刻他正坐在遮陽傘下，翹著二郎腿，手里拿著冰美式，旁邊兩個助理一個扇扇子一個補妝。他身邊站著一排替身演員，個個低眉順眼，等著被他挑。
“就他了。”林浩懶洋洋地抬起下巴，指了指陳凡，“長得夠磕磣，摔了也不心疼。”
周圍一陣哄笑。
陳凡面無表情地走過去。
王胖子推了他一把：“聽見沒有？浩哥讓你試威亞，麻利點！”
陳凡站到威亞下面，抬頭看了一眼那根吊在半空中的鋼絲。上輩子，就是這根威亞要了他的命。當然，是另一根，在另一個場景，但原理一樣——年久失修，保養不到位，拿替身的命不當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