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進去！她憑什么直接提人？這個崗位應該走競聘流程！”
助理一臉為難。
蘇念的門開了。
她站在門口，平靜地看著周凱。
“競聘可以，你來應聘。南湖項目方案的地基承載力計算方法、液化修正系數的取值依據、樁基礎的優化方案，你現在講一遍。”
周凱張了張嘴，說不出來。
“講不出來就下去。”
周凱臉漲得通紅，轉身走了。
經過我工位的時候，他一把掃掉了我桌上的文件夾。
紙灑了一地。
我彎腰去撿。
林姐罵了一句臟話。
我撿完文件，碼好，繼續干活。
晚上六點，我準時下班。
保安大叔把小安送上來，小安撲進我懷里。
“爸爸！保安爺爺給我畫了小豬！”
她舉起手背給我看，上面用圓珠筆畫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豬。
“好看。”
我抱著她下樓，走到大門口，一輛紅色瑪莎拉蒂停在路邊。
趙明軒從車上下來，手里捧著一束花。
“念念！”
蘇念從后面走出來，看到他，腳步慢了一下。
“你怎么來了？”
“接你吃飯啊，訂了你最喜歡的日料。”
他走過去摟住她的腰。
蘇念沒推開，但也沒什么熱情的回應。
趙明軒突然看到了我。
或者說，看到了我懷里的小安。
“這是你們公司員工的小孩？”
“嗯。”蘇念含糊地應了一聲。
趙明軒多看了小安一眼，笑了笑：“挺可愛的。走吧念念。”
他拉著蘇念上了車。
車窗放下來一條縫。
蘇念的眼睛還盯著小安。
車開走了。
我把小安放進自己那輛開了六年的二手**。
“爸爸，那個叔叔開的車好漂亮。”
“嗯。”
“咱們的車什么時候能變漂亮？”
“不需要。我們的車能遮風擋雨就夠了。”
小安想了想，認真點頭。
“好吧。”
到家之后，我給小安做了番茄雞蛋面。
她吃完，張姐帶她去刷牙。
我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加密的APP。
界面上顯示著一串數字。
賬戶余額：2.7億。
我關掉APP，開始洗碗。
第七章
蘇念升我做項目主管這件事，在公司里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憑什么啊？他來公司才兩年，資歷最淺。”
“聽說蘇總單獨留他談了好幾次，誰知道什么關系。”
“你們沒發現嗎？蘇總看他的眼神不對勁。”
流言飄到我耳朵里，我當沒聽見。
但有人聽不下去。
周五下午，趙明軒帶了兩個人來公司。
一個是錦華集團總部的紀檢組長老魏，一個是他的律師。
他們直接進了蘇念的辦公室。
門關了半小時。
然后蘇念的助理來叫我。
我進去的時候，氣氛已經很僵了。
趙明軒坐在沙發上，翹著腿。
老魏坐對面，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蘇念坐在辦公桌后面，臉色不太好。
“陸辰，”老魏很直接，“有人舉報你在入職時隱瞞了個人信息，包括你的學歷**和過往工作經歷存在造假嫌疑。”
“誰舉報的？”
“這不重要，”趙明軒接過來，“重要的是，你的檔案上寫的是普通本科畢業，但蘇總說你是同濟碩士。兩套說法，哪個是真的？”
我看了蘇念一眼。
她的嘴唇緊抿著。
“我入職的時候填的是最高學歷本科，沒有造假。”
“碩士學歷為什么不填？”
“個人選擇。”
趙明軒笑了：“個人選擇？你故意隱瞞高學歷來一家公司當基層技術員，你的目的是什么？”
“工作。”
“工作？你一個同濟碩士，張維院士的學生，跑來當月薪八千的技術員？”趙明軒的笑容收了，“你不是來工作的，你是來接近某個人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覺得我是沖著蘇念來的。
“趙總，”我說，“我入職的時候，這家公司的總裁還是王建國。蘇總**是上個星期的事。”
趙明軒的表情頓了一下。
老魏看了看文件：“這個陸辰說得對，他的入職時間是兩年前，當時蘇總確實還沒來。”
“那也不能排除嫌疑，”趙明軒不肯罷休，“他可能提前知道蘇念會來。”
“趙明軒。”蘇念開口了。
“念念——”
“紀檢是查違規的，不是查猜測的。陸辰隱瞞學歷是個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