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真要走了?行啊，識趣。不過勸你一句，到了國外別到處說自己曾經(jīng)是陸家的人，丟不起那個臉。"
我沒回。
把手機(jī)調(diào)成靜音，起身去收行李。
第七章
離出國還有兩天的時候，趙芷柔又來了一趟。
她這次穿了一條淺粉色的孕婦裙，整個人都在發(fā)光，那種春風(fēng)得意的光。
"念晚姐，聽說您真同意離婚了?"她在沙發(fā)上坐下，像這間屋子的新主人一樣四處張望。"太好了，我還擔(dān)心您想不開呢。"
"不會。"
"那您打算什么時候搬走?我想早點進(jìn)來布置寶寶的房間，四個孩子呢，得準(zhǔn)備好多東西。"
"很快。"
"去哪里呀?以后還回北京嗎?"
"去英國。"
"哇，英國好啊。"她擺出一副憧憬的表情。"等我生完寶寶，一定要讓景琛也帶我去，倫敦、巴黎什么的逛一圈。"
"會有機(jī)會的。"
她看了我半天，忽然問："念晚姐，您不恨我嗎?"
"恨有什么用?"我看著她。"他選了你，說明他早就在心里把我劃掉了。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不如拿錢走人，各過各的。"
"念晚姐真是通透。"她徹底放松了下來，笑得更加燦爛。"不過說實話您確實不太適合景琛。他需要的是一個能給他生孩子的女人，而您……"
我看著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樣子。
她以為抱住了四個孩子就能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坐上陸**的位置。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對了。"趙芷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景琛昨晚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對您有愧疚。我就跟他講，愧疚有什么用?該翻篇就翻篇。"
她低頭發(fā)了一條微信，然后把手機(jī)翻過來給我看屏幕。
是陸景琛的對話框。
最新的一條消息是："芷柔說得對，往前看。"
這是陸景琛發(fā)的。
時間顯示就在三分鐘前。
"您看，他心里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趙芷柔笑瞇瞇地收回手機(jī)。"念晚姐您也放下吧。"
我點了點頭。
"放下了。"
她走后，我站在窗前，從口袋里摸出那張舊名片。
蘇念晚，高級副總裁。
五年前，我放下過一次。
這一次放下的，是陸景琛。
第八章
離婚手續(xù)定在了周四下午。
那天北京的天陰沉沉的，出門的時候刮了一陣風(fēng)，把路邊法桐的黃葉吹得滿地都是。
我和陸景琛在浦東新區(qū)民政局的等候區(qū)并排坐著，各自刷手機(jī)，沒說一句話。
中間隔了不到半米。
但那半米的距離比整個北京都寬。
"陸景琛、蘇念晚，到你們了，三號窗口。"
工作人員叫了號。
我們一前一后走過去，把材料遞進(jìn)窗口。
"兩位確定要離婚?不再考慮一下?"
"確定。"
我們幾乎同時開口。
窗口里的人把協(xié)議推過來。
我拿起筆，在簽名欄寫下"蘇念晚"三個字。
陸景琛也簽了，動作比我還快。
不到十分鐘，我們各自多了一本紅色的離婚證。
走出民政局大門，風(fēng)比來的時候更大了。
"念晚。"
陸景琛在我身后叫了一聲。
"你真要去英國?以后不回來了?"
"嗯。今晚的飛機(jī)。"
"那……保重。"
"你也是。"
我轉(zhuǎn)身準(zhǔn)備走。
"等一下。"他又叫住我。"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好歹五年了。"
我回過頭看他。
"難過能讓你回頭嗎?"
他張了張嘴。
"不必說了。"我打斷他。"該說的都說過了。從今天起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日子。再見。"
"對不起。"
"不用道歉。"我忽然笑了。"這是一筆交易。你拿到了你要的繼承人，我拿到了我應(yīng)得的錢。各取所需，很公平。"
說完，我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關(guān)門。
沒有回頭。
第九章
回到御景華庭，行李箱就立在玄關(guān)。
只有一個二十六寸的箱子，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日常必需品。
結(jié)婚五年攢下的那些衣服、首飾、包、擺件，一樣沒帶。
我最后走了一遍屋子。
臥室、書房、廚房、客廳。
每一個角落都有五年來生活過的痕跡，但沒有一個角落讓我留戀。
手機(jī)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溫可馨的消息。
"文件我鎖保險柜了。到時間我會寄出去，你放心。"
我回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