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你們什么關系?你在臺上說的那個十五年的愛人，說的是他吧?"
"不是!"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
"韓彥只是我的合作伙伴，做品牌運營的。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不干凈的事!"
"十五年，朝夕相處，你跟我說沒有?"
"就是沒有!你為什么不信我?"
"我信你?"我笑了一聲。"你騙了我十五年，你讓我拿什么信你?"
她攥緊了手。
"宋明遠，我嫁給你二十四年，你什么時候對我起過這種疑心?今天一天之內，你就把我當成背著丈夫偷人的女人了?"
"你給我證據。證明你是清白的，證明你那個十五年說的是我，不是韓彥。"
"我為什么要自證清白?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到底是誰騙了誰?"
我們倆對坐著，誰也不讓誰。
她的手一直在發抖，但嘴抿得特別緊，什么都不肯說。
我的火燒得越來越旺。
"既然你不解釋，那我就替你解釋。十五年前你認識了韓彥，你們一拍即合，一起搞事業。他幫你出頭，你幫他做招牌。你在臺上感謝的那個人，根本不是我。"
她猛地站了起來。
"你夠了!"
我也站了起來。
"是你夠了!葉知秋，你把我當什么?當你裝樣子的道具?你在外面風風光光當大老板，回了家就演一個賢妻良母，我不過是你對外的擋箭牌!"
她看著我，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下去。
我不管了，我把心里最難聽的話全倒了出來。
"說到底，你就是覺得我沒用。覺得我配不**。一個在外面賺三千萬的女人，怎么成天對著一個年薪十二萬的男人演戲?你不煩嗎?"
她嘴唇哆嗦了兩下。
"你說完了?"
"說完了。"
"好。"
她低下頭，停了幾秒。
然后她重新抬起頭看我時，那種表情我再也忘不了了。
不是生氣，不是難過。
是某種東西碎掉之后，剩下的空。
第九章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和葉知秋同時轉頭看向門口。
門開了。
念念背著畫板走了進來，頭發扎成一個馬尾，臉上還有沒擦掉的顏料。
"爸?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
她的話卡在了半截。
眼睛先看到了我，又看到了葉知秋。
那一身藏藍色長裙，那個精致的妝面，她全看到了。
沒有意外。
沒有驚訝。
她只是臉白了一瞬。
"媽……你……"
葉知秋沒說話。
我盯著念念。
"你看到**穿成這樣，一點都不覺得奇怪?"
念念放下畫板，沒有接話。
"你知道錦食記是什么嗎?"
她的手動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念念看了**一眼。
葉知秋微微搖了搖頭。
"別看她。看我。你知道還是不知道?"
念念吸了吸鼻子，把頭低了下去。
那個反應已經夠了。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這個家里，就我一個人是傻子。
"好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一**坐回了沙發上。
"好啊。你們母女兩個，合伙騙了我多少年?"
"不是騙你!"念念急了。"媽媽她不是想瞞你的，她是怕你……"
"怕我什么?怕我知道真相?怕我發現她在外面有一整個我不知道的人生?"
"爸!你別這么說媽!"
念念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葉知秋伸手把念念拉到自己身后。
"別哭。這件事跟你沒關系，是我的事。**要發脾氣，沖我來就行了。"
我看著她們倆。
一個保護著另一個。
一面墻，把我擋在了外面。
原來在這個家里，我才是那個多余的人。
第十章
我拿出手機，點開了在會場錄的那段視頻。
畫面里，葉知秋站在聚光燈下微笑著，自信、從容，光芒四射。
她的聲音透過手機喇叭傳了出來。
"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琢磨中午做什么、晚上做什么。"
臺下善意的笑聲。
念念看著手機屏幕，嘴唇在抖。
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讓視頻一直播。
播到最后。
"十五年來，他一直在我身后，默默支持著我，給了我最溫暖的依靠。謝謝你，我的愛人。"
視頻結束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到冰箱運轉的嗡嗡聲。
我看著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