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三周多，可以做，但我們一般不建議這個階段……"
"那就做，現在。"
醫生補了一句，聲音放低，"這個階段只能穿刺，對母體和胎兒都有影響，而且不打麻藥，會很疼，先生……"
"不用麻藥。"賀承硯皺了皺眉，像是在處理一件耽誤時間的小事，"聽不懂？"
醫生轉過頭問我。
我露出一個沒什么表情的笑，"做吧。"
穿刺臺上，旁邊候診區零星坐了幾對夫妻，沒人說話。
采完樣，賀承硯又補了一句，"還有那兩位的，一起采。"
診室里瞬間安靜了兩秒。
然后嗡的一聲，全炸了。
"什么情況？這女的……和三個男的？"
"不然為什么丈夫要查親子，因為他自己也不確定啊。"
"長這么好看，還這樣，她老公白長了。"
剛剛幫我遞紗布的醫生把臉別開了。
下手，比剛才重了一些。
疼得我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沒哭出聲，就是眼淚流個不停。
檢查結束，賀承硯大步過來，伸手要扶我。
魏曉禾忽然捂著嘴，往外走。
顧澤林和沈卓一起跟上去。
賀承硯胳膊一僵，松了手。
我一下子坐到地上。
"你先回去，我去看看曉禾。"
他說完，轉身出了門。
是跑出去的。
周圍人還在看著我。
有人拿出手機。
有人在說什么，我沒聽進去，只是撐著診床邊緣，慢慢站起來。
低著頭，對準門口，往外走。
打了車，車在路上堵著，我坐在后排，窗外全是正午的車流，什么都是亮的，晃得厲害。
司機開了收音機，里面在播一首老歌。
我把驗孕棒從包里摸出來，看了一眼，放了回去。
到家的時候，天還沒黑透。
我把鑰匙**鎖孔，門縫里漏出來一股氣息，潮的，暖的。
里面有聲音。
撕扯的，糾纏的，是賀承硯的聲音，是魏曉禾的聲音。
我把門重新帶上。
靠著外面的墻，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里。
夠了。
真的夠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魏曉禾出來的時候，領口松著，脖頸上一片深淺不一的痕跡，臉還帶著紅。
她靠在門框上，俯下頭來看我。
"天天往明澈身邊湊，你哪來的臉？"
我沒說話。
"我就是隨口一句，他們就肯替我把你整成那樣，你說你算什么東西？"
她逼近一步，我往后退一步，后跟貼上了樓梯邊沿。
"下次把你扔到更爛的地方，你還是只能忍著，因為你出去說，別人只會問你為什么自己不知廉恥。"
她一邊說，一邊往前，"就算你能生，他心里裝的也是我，剛才他是怎么對我的，你這輩子見不到。你就是個……"
她伸手，猛地推過來。
腳后跟踩空，我向后翻下去。
脊背和樓梯的棱角撞在一起，頭撞在扶手上，腹部疼得像是被什么攥住，迅速往緊里擰。
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賀承硯出來，看了一眼樓梯下面的我，又看了一眼靠在樓梯上扶著手腕的魏曉禾。
魏曉禾緩緩垂下眼，"明澈哥，我就是好心來幫嫂子收拾一下，她……她突然推了我，我一下沒站穩，嫂子怎么自己……"她抬頭，"你快去扶她。"
賀承硯脫下外套，搭在魏曉禾肩上，遮住那些痕跡。
然后朝我看過來，眼神里是冰涼的厭棄。
"你聽不聽若若說什么了？她好心來幫你，你動手**？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
我扒著扶手，張嘴，"沒有，是她推……"
"少在這演，她弱不禁風，能推得動你？蘇嬈，你就是鬧。"
他俯身一把抱起魏曉禾，路過我的時候，鞋尖往旁邊踢了一腳，踢在我手背上，"別擋路。"
魏曉禾從他肩上扭過來，沖我笑了一下。
樓梯上，只剩我一個人。
汽車引擎聲從地庫傳上來，然后是一聲關門，遠了。
我的腹部還在疼。
疼得不對勁。
第三章
我沒有打給任何人。
一個人扒著墻走到了最近的醫院，急診。
當班的護士看見我下身的狀態，沒問，直接拉著我往里走。
值班醫生調出我白天的檔案，看了半天，嘆了口氣。
"三周就穿刺，誰同意的？胎坐不穩，加上摔傷，你這個……"他頓了一下，"孩子懸。"
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