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換好鞋，跟顧母和林晚晚出門，上車。
在醫院的走廊里，我推著輪椅，林晚晚坐在里面。
顧母去跟醫生說話，走廊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林晚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坐著。
我也沒有說話，只是推著她往前走。
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隨口說的："以寧姐姐，你過得好嗎？"
"挺好的。"
"真的？"她頓了頓，"承遠跟我說，他覺得你……"
"林晚晚，"我打斷她，語氣平靜，"你想說什么，直接說。"
她安靜了一下，然后輕輕笑了一聲，像是放棄了某種迂回。
"我只是想說，以寧姐姐，你在顧家這些年，辛苦了。"
"不辛苦。"
"但是……"她停頓，"你有沒有想過，顧叔叔當初娶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那樣的人，做什么事都有利益考量，以寧姐姐，你有沒有認真想過？"
我把輪椅推到走廊的長椅旁，停下來，在她旁邊坐下。
我看著她，平靜問她："你呢？你覺得顧承遠當初要娶我，是出于什么？"
她沒有回答。
我繼續說："他要娶我，是因為兩家定的婚事，是因為大家都覺得合適，跟愛情沒太大關系。后來他跑了，是因為他愛的是你，跟我也沒關系。"
"我只是想說，"我停頓了一下，"你剛才問我的問題，你最好先問問你自己。"
林晚晚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顧母從里面走出來，招呼我們進去。
我站起來，重新扶住輪椅把手。
林晚晚沒有再說話。
但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她那種人，不會這么容易放棄。
**章
顧承遠帶來的人叫魏誠，是他從前的大學同學，現在做法律咨詢。
他下午三點準時出現在顧家客廳，帶了一個深色的文件袋，往茶幾上一放，擺出一副談正事的架勢。
顧承遠坐在他旁邊，林晚晚不在，上樓休息了。
我坐在對面。
老周在旁邊站著，不知道該離開還是留下，最后還是留下了。
魏誠先清了清嗓子，開口："宋女士，我們今天來，主要是想跟你談一談，關于顧承遠和顧廷深之間的，一些家產安排的問題。"
我沒說話，等他繼續說。
"根據我們初步了解的情況，"他頓了頓，"顧先生和您的婚姻，是在特殊情況下締結的，從動機上來說，更接近于一種……臨時性的安排。"
"哦？"
"您當時剛剛經歷婚禮變故，心理狀態可能不太穩定，而顧先生出于某種考慮，在那種情況下和您走了程序，這其中是否存在一定的……倉促性，值得探討。"
我看了他一眼，再看顧承遠。
顧承遠沒有看我，只是盯著茶幾。
"魏先生，你說話之前，應該先搞清楚一件事，"我說，"你今天來這里，是代表誰？"
"代表顧承遠，"他回答，"他委托我……"
"顧承遠可以代表他自己，但他沒有資格代表顧家，"我平靜打斷，"顧廷深沒有在這個房間里，所以這場談話，從一開始就缺少最關鍵的當事人。"
魏誠頓了一下。
"宋女士，我們今天來，是為了提前溝通……"
"我明白，"我說，"你們想在廷深回來之前，先跟我談，是想讓我先接受你們設定的某個前提，方便之后見到他的時候，用這個前提來施壓，是嗎？"
魏誠臉上有一瞬間的變化，被他壓下去了。
"您想多了，我們只是……"
"魏先生，你做法律咨詢，應該知道臨時性安排這個說法需要法律依據支撐，我們登過記、有證書、有公證，孩子的出生證明上也有父親的名字，請問這些算不算臨時性安排的反證？"
魏誠沉默了一下。
"另外，"我繼續說，"你今天這套說辭，我很熟悉，思路是想通過否定婚姻動機，來為之后可能的法律操作鋪路，但這個思路有一個非常根本的問題。"
我停頓了一下，看向顧承遠。
"顧承遠，你告訴魏先生，你有沒有征求過顧廷深的意見，再來找我？"
顧承遠抬起頭，沒說話。
"沒有，對嗎？"我接著說，"因為你知道，如果你去問他，他會直接讓你們出去。"
魏誠把文件袋重新拿起來，放到一旁。
"宋女士，我們今天只是初步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