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病歷？
我拿著包的手頓了一下。
我爸從不讓人碰他書房最里層的柜子。
那里鎖著一份十年前的病歷。
當天中午，我趕回許家門診。
門口果然圍著一群人。
一個中年女人坐在地上哭。
"許家害人啊！我老公十年前在這里看病，回去就出了事！"
旁邊有人舉著**。
"無良門診，還我公道。"
我爸站在門口，臉色很差。
"當年的病人不是我們接診的，病歷也有轉院記錄。"
女人哭得更大聲。
"你們許家有本事，當然想怎么寫就怎么寫！"
我走過去。
"誰讓你來的？"
女人一抬頭。
"你就是許知意？"
她指著我罵：
"**害了我丈夫，你還敢進大醫院？"
圍觀的人立刻舉起手機。
"又是她。"
"早上醫院才澄清，下午家里又出事。"
"不會真有問題吧？"
我爸拉住我。
"知意，你先進去。"
我沒動。
"爸，病歷呢？"
他沉默。
女人立刻喊：
"看吧！不敢拿出來！"
我爸低聲說：
"那份病歷缺了一頁。"
我看向他。
"什么時候缺的？"
"十年前。"
女人沖過來。
"你承認了！"
我擋住她。
"缺頁不等于你說的事成立。"
她哭喊：
"那你拿出完整的啊！"
這時，林楚楚從人群外走進來。
她換了身便服，眼睛還是紅的。
顧承洲跟在她身后。
我看著他們。
"上午還沒丟夠人？"
林楚楚低聲說：
"知意姐，我不是來看笑話的。"
顧承洲冷著臉。
"我聽說許叔叔門診出了事，來看看能不能幫忙。"
我說：
"你別幫，就是幫忙。"
女人突然撲向林楚楚。
"林醫生，你不是神醫嗎？你幫我看看這些資料。"
林楚楚接過資料，翻了幾頁。
她皺起眉。
"這份轉院記錄確實有問題。"
我爸臉色一變。
"你不懂別亂說。"
林楚楚像受了委屈。
"許叔叔，我只是就資料說話。"
顧承洲立刻護著她。
"許叔叔，楚楚是好意。"
我問林楚楚：
"你看出什么問題？"
她咬了咬唇。
"如果當年病人已經出現危險信號，門診就不該讓他回家。"
女人立刻哭喊：
"聽見沒有！神醫都這么說！"
我爸氣得發抖。
"當年他不是從我們這里回家，他是被市一院接走的！"
顧承洲說：
"證據呢？"
我爸指著柜子。
"轉院單缺了簽收頁。"
林楚楚輕聲說：
"那就難辦了。"
她這句話一落，圍觀的人更激動。
"缺證據還說什么？"
"許家肯定有問題。"
"這種門診就該關。"
我看著林楚楚。
"你上午剛學會別沒證據亂說，這么快又忘了？"
林楚楚眼里含淚。
"知意姐，我只是說難辦。"
顧承洲壓著火。
"許知意，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
我說：
"那你來做什么？"
他看了我爸一眼。
"顧氏有危機公關團隊。只要你公開表示上午的事到此為止，我可以幫許家壓下輿情。"
我爸愣住。
我笑了。
"原來幫忙是這個意思。"
林楚楚急忙說：
"承洲不是威脅你。"
我問：
"那是什么？"
顧承洲不耐煩。
"許知意，別把路走死。"
我說：
"我這個人，見到爛路會換一條，不會跪著走。"
話音剛落，門口停下一輛黑色轎車。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
我爸看見她，整個人都怔住了。
"秦律師？"
女人走到我面前，把文件遞給我。
"許小姐，您外公讓我送來的。"
顧承洲皺眉。
"外公？"
林楚楚也看向我。
秦律師打開文件袋。
"十年前那份完整病歷，許老先生一直留著備份。"
我爸聲音發緊。
"我爸他……還愿意見我？"
秦律師點頭。
"老先生說，女兒不在了，外孫女不能再受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