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去。
她想起方硯說的那句話，"你什么時候想用，跟我說就行。"
宋以寧把手機取出來，給方硯發(fā)了一條消息，"三天后，滬城民政局門口，早上九點。"
方硯的回復(fù)只有三個字，"我會到的。"
**章
回到別墅，程慕寒還沒有回來。
宋以寧換了衣服，坐在臥室的落地窗邊，把這四年的事情在腦子里捋了一遍。
從頭捋到尾，每一件事都清晰。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現(xiàn)在都能分辨了。
那場轟轟烈烈的婚禮是真的，但婚禮后那本被她一直珍視的結(jié)婚證是假的。
程慕寒對她的體貼是真的，但那個體貼里包含的是什么，她現(xiàn)在也清楚了。
是算計，是對一塊好用的擋箭牌的維護。
宋以寧在窗邊坐到天黑，門鈴響了。
她下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燙著**浪，提著一只名牌手袋，穿著高跟鞋，笑盈盈地看著她。
"以寧，好久不見。"
就是她。
沈倚月。
宋以寧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你找程慕寒？他還沒回來。"
"我知道，"沈倚月笑了笑，"我是來找你的。"
她抬手，指了指她手里提著的一個禮盒，"我剛從港城回來，給你帶了點東西，就當(dāng)見面禮。"
宋以寧沒有接，"不用，進來坐。"
兩個人在客廳落座，阿姨端了茶上來。
沈倚月打量了一圈客廳，"你把這里布置得很好，有家的感覺。"
宋以寧端著茶杯，"是嗎，謝謝。"
"我聽慕寒說，這里的每一樣?xùn)|西，從沙發(fā)到窗簾，都是你親自選的。"
沈倚月把手袋放到茶幾上，不緊不慢地說，"你真的很用心，以寧。"
宋以寧把茶杯放下，看著她，"沈小姐，你來，是有什么事想說？"
沈倚月抬起頭，眼神直接了當(dāng)，"我想說，你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但這個家，恐怕不會是你的。"
宋以寧回視她，沒有說話。
沈倚月繼續(xù)，"我不是來**的，以寧，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想清楚，趁早替自己打算。"
她頓了頓，"當(dāng)然，你如果覺得還能撐下去，也無所謂，我只是提前知會你一聲。"
宋以寧緩緩開口，"沈小姐，你希望我替自己打算，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簡單，"沈倚月微微前傾，壓低聲音，"你離開，我給你一筆錢，足夠你在滬城買一套房，過幾年舒服日子，你看這個條件怎么樣？"
宋以寧靜靜地看著她。
"你是來談條件的。"
"是談條件，"沈倚月坦然點頭，"兩個聰明人，就應(yīng)該把話說清楚，這樣對大家都好。"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宋以寧把茶杯重新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
"沈小姐，條件我不接，"她平靜地開口，"你來得不巧，我這幾天有點事，就不多留了。"
沈倚月臉上的笑淡了一度，"以寧，你要想清楚，這是我給你的最好的條件，等慕寒把糯糯接回來，格局就不一樣了。"
"我想清楚了。"
宋以寧站起來，伸手往門口的方向示意，"請。"
沈倚月盯著她看了幾秒，站起來，提起手袋，走了兩步，又回頭，"以寧，你知不知道，你們結(jié)婚證……"
"我知道，"宋以寧平靜地打斷她，"但我更知道的是，你今晚說的每一句話，我都錄下來了。"
沈倚月臉色變了。
宋以寧沒有理她，走到門口，把門打開。
沈倚月在原地站了兩秒，咬了咬牙，走出去。
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宋以寧把手機從口袋里取出來，看了眼屏幕。
錄音軟件的紅點還亮著，她按下停止鍵，把文件存好。
然后走到臥室，把行李箱從床底下拖出來。
她打開衣柜，開始疊衣服。
疊得很整齊，一件一件地放進去。
第五章
程慕寒半夜回來的時候，看見宋以寧在書房整理東西。
他推開書房門，看到書架上少了一排書，桌上放著幾個打包好的紙箱，愣了一下。
"以寧，你在干什么？"
"整理一下，"宋以寧頭也沒抬，"有些書太久沒看了，捐出去。"
程慕寒走進來，在她身邊蹲下，看了看那幾個紙箱，"這些都是你的？"
"嗯。"
"捐給哪里？"
"福利機構(gòu)的圖書角。"
程慕寒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