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太尷尬了。"
我點頭。
"所以你用公司的工作號加他，這樣顯得專業，公事公辦。"
我眼前一亮。
"趙總監，你真是太聰明了。"
他得意地拍了一下大腿。
我當場拿出公司的工作手機，打開微信，搜索沈墨辰的號碼，發了好友申請。
備注寫的是：天朗文化策劃部，商務對接。
等了十分鐘，沒通過。
我又發了一條。
還是沒通過。
發到第六條的時候，我的私人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我接了。
"喂？"
對面的聲音一出來，我整個人就僵了。
"林念念，你現在又想干什么？"
沈墨辰的聲音帶著一股壓下來的火氣。
"你拿工作號加我？"
我結巴了兩下。
"我……我就是工作上有事想跟你溝通……"
"工作溝通需要連發六條好友申請？"
我心虛得要命。
"系統卡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行，系統卡了。"
他的語氣冷了一度。
"那你見過哪家公司的工作號加客戶，備注寫商務對接，頭像用的是一只拿著奶茶的貓？"
我低頭看了一眼公眾號的頭像。
那是蘇小晴上次幫我換的表情包。
我想死。
"林念念，你要談工作就好好談。別搞這些半生不熟的套路。"
"好好好，我好好談。那個方案你看了嗎？有沒有什么修改意見？"
他沒直接回答。
沉默了幾秒之后，開口了。
"意見倒是有。"
"你說。"
"第一，你答應過半夜給我看一個好東西，結果你睡著了，這件事你沒解釋清楚。"
"……這跟工作有什么關系？"
"第二，你說過要給我發私人照片，一直沒發，你也沒給過說法。"
"這更跟工作沒關系了。"
"第三，你叫了我三個月的小可憐，現在見面叫沈總。你總得給我一個過渡方案。"
我愣住了。
"什么叫過渡方案？"
"就是從小可憐到沈總之間，你打算怎么叫我。你做策劃的，這不是你的專業領域嗎？"
"這是策劃嗎？這明明是無理取鬧。"
"無理取鬧也是一種工作需求。你做甲方服務的，得學會滿足客戶。"
他的語氣一點都不心虛。
"這三件事你不處理清楚，合作的事暫時擱置。"
然后他把電話掛了。
第八章
蘇小晴趴在我對面，下巴墊在手背上，聽完整件事之后，評價了兩個字。
"活該。"
"什么叫活該？"
"你想想你干了什么。人家好好跟你談了三個月，你說分就分，拉黑就拉黑，三個月一個解釋都不給。換我我也生氣。"
"可是他騙了我。"
"你也騙了他。你倆半斤八兩。"
我無話可說。
蘇小晴轉了一下筆。
"你倆到底是怎么認識的？"
我趴在桌上，想起半年前那個晚上。
我在游戲里匹配到了一個隊友，ID叫"不太會玩"。
名字倒是挺誠實的。
真的不太會玩。
他選了一個需要精準操作的角色，然后全程在對面的防御塔下面反復送掉自己。
我忍了十分鐘。
忍到第三次他沖過去白白丟掉一條命，我打開了語音。
"大哥，你是對面安排過來的**吧？"
他不服氣地回了一句。
"我在練操作。"
"你這叫練操作？你這叫給對面送經驗包。"
他不說話了。
我倆那局輸得很慘。
退出來之后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結果第二天我一上線，系統提示我被人加了好友。
ID：不太會玩。
附帶一句申請語：再來。
我通過了。
之后的每一天，他都找我單挑。
每一天都輸。
從一月輸到三月。
他換了很多角色，試了很多打法，甚至去看了教學視頻。
但結果都一樣。
贏不了我。
**十七天的時候，他終于扛不住了。
開了語音，聲音悶悶的。
"你到底怎么這么強。"
我沒忍住，笑了很久。
他又說了一句。
"你笑什么。"
"我笑你輸了四十七天還不放棄。"
"我不是不放棄。我是不服。"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每天打開游戲等他上線，變成了我一天里最期待的事情。
他雖然菜，但特別認真。
有一次我故意放了水讓他贏了一局。
他居然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