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打開銀行APP——余額顯示：31500.32元。
這是她全部的家當。
三萬塊是陳浩給的補償，一千五是這月的生活費，剩下的是她以前攢的一點私房錢。
她走向旁邊的商業街。
商業街不大，兩邊是些平價店鋪。林曉在一家鞋店門口停下，櫥窗里擺著一雙黑色尖頭高跟鞋，標價199。
林曉推門進去。
店主是個年輕女孩，正在柜臺后面吃盒飯。見有客人，她抬頭招呼："姐，看中哪雙？"
"那雙黑色的，37碼。"
女孩放下筷子，從貨架上拿下一雙鞋盒。"姐眼光好，這雙賣得最好，真皮的，穿著舒服。"
林曉試了試。鞋跟不高，五公分，走路穩當。她站起來走了兩步，鏡子里的人似乎挺直了腰背。
"再拿一條絲巾。"
"絲巾在那邊掛著的，姐自己挑。"
林曉選了一條藏藍色的，上面有暗紋，不張揚但顯氣質。標價68元。
結賬時，她掏出手機掃碼。267元。
走出鞋店，林曉找了個公共衛生間。她把帆布鞋塞進隨身帶的布袋，換上高跟鞋，把絲巾系在襯衫領口。
鏡子里的人變了。
不是什么脫胎換骨，但至少——不像個被拋棄的主婦了。
穿搭評分：7分。
任務完成。獎勵已發放。
獲得技能：微表情解讀。
林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嘴角動了動。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推開，兩個女人走進來補妝。她們的對話飄進林曉耳朵里——
"剛才看見陳總了嗎？那個女的真漂亮，聽說是什么集團的千金。"
"可不是，陳總為了她連婚都離了。前妻好像是個家庭主婦，土得不行。"
林曉沒說話。她洗了把手，轉身出去。
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停著一輛白色的保時捷。
車門開著，一個穿紅裙的女人靠在車門邊，正低頭看手機。她腳上踩著一雙銀色的高跟鞋，鞋跟細得像根針。
陳浩站在她旁邊，正說著什么，臉上帶著笑。
林曉認得那雙鞋。
上個月她在商場見過，某意大利品牌的限量款，標價三萬二。當時她多看了兩眼，陳浩說："你穿這個不合適，浪費。"
現在這雙鞋穿在蘇曼腳上。
林曉往旁邊走了兩步，想繞過去。
"等等。"蘇曼的聲音響起來，"這不是曉曉姐嗎？"
陳浩轉頭，看見林曉，臉色變了變。
蘇曼卻笑著走過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曉曉姐，好巧啊。聽說你今天辦手續？"
她故意把"辦手續"三個字咬得很輕，像在說什么無關緊要的事。
林曉看著她。
微表情解讀啟動。
蘇曼的嘴角上揚，眼角卻沒有笑意——假笑。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捏著裙擺——緊張。她的左腳微微外撇——
林曉的視線落在蘇曼的腳上。
那雙銀色高跟鞋很美，但蘇曼的腳踝有點腫。鞋后跟處，隱約能看到一層疊起來的皮革。
"曼曼，別跟她廢話。"陳浩皺眉，"我們走。"
"等等。"蘇曼卻不想走，她抬起腳，在林曉面前晃了晃，"曉曉姐，你看我的鞋好看嗎？阿浩送我的，說是補償我最近加班辛苦。"
她把"阿浩"叫得很親熱。
林曉看著那雙鞋，開口了。
"鞋很好看。"她的聲音平靜，"不過你墊了增高墊吧？"
蘇曼的笑容僵住。
"什么？"
"鞋后跟那塊，墊了至少三公分。"林曉指了指蘇曼的腳踝，"而且這鞋碼不對，你的腳踝都腫了。三萬塊的鞋，穿著受罪，何必呢？"
蘇曼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你胡說什么——"
她往前邁了一步，高跟鞋的鞋尖正好絆到臺階邊緣。
林曉側身一閃。
蘇曼沒站穩，整個人往前撲去——
"咔嚓"一聲脆響。
那根細得像針的鞋跟，斷了。
蘇曼摔在地上，紅裙擺掀起來，露出里面肉色的**。周圍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曼曼！"陳浩趕緊扶起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蘇曼攥著斷掉的鞋跟，眼眶一下子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