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鉆石很大，在燈光下閃著光。
“二十萬。”林婉兒晃了晃手指，“好看嗎？景川說，等孩子出生，再給我買一個更大的。”
蘇晚寧看著那顆鉆石，忽然想起自己結婚時的那枚戒指。
三百塊。
顧景川說，等有錢了再換。
她等了五年，等來的卻是別人的二十萬鉆戒。
“還有這個。”林婉兒從包里抽出一張卡，“景川說，這家店里的戒指隨便挑，看上哪個買哪個。”
她說著，把卡放回去，又拍了拍肚子：“景川對我可好了，說以后公司都留給孩子。”
蘇晚寧開口：“你說完了嗎？”
聲音很平靜。
林婉兒愣了一下：“你……不生氣？”
“有什么好氣的？”蘇晚寧看著她，“你們挺配的。”
她轉身要走。
“等等。”林婉兒叫住她，從包里掏出一張請柬，“這是我們的訂婚宴，下周六。希望你能來。”
蘇晚寧接過請柬，翻開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顧景川和林婉兒的合照，兩個人笑得都很燦爛。
“你來不來？”林婉兒問，“你要是覺得尷尬，可以坐角落里。”
“去。”蘇晚寧把請柬收好，“我一定去。”
她轉身走出大廳。
身后傳來林婉兒的聲音：“記得穿好看點，別丟景川的人。”
蘇晚寧沒回頭。
走出民政局時，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是顧景川發來的消息：“青春損失費記得打錢，不然我就去洗衣店鬧。”
后面還跟了個笑臉。
蘇晚寧把手機放回口袋。
陽光很毒，曬得她額頭直冒汗。
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忽然不知道該去哪里。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店長打來的：“小蘇啊，你那個工傷賠償款，勞動局那邊批下來了，兩萬塊。”
“謝謝店長。”蘇晚寧說。
“還有啊，”店長壓低聲音，“你老公給我打電話了，說這筆錢是他的，讓我別給你。”
蘇晚寧沉默了幾秒：“店長，錢先放你那兒，我明天去拿。”
“好。對了，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們離婚了？”
“沒事。”
蘇晚寧掛斷電話，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刺眼，但她沒挪開視線。
她想起五年前，她站在秦氏集團頂樓的辦公室里，面對爺爺的怒吼。
“你要嫁給那個窮小子？你就這么賤？”
“他對我好。”她說。
“對你好？”爺爺氣得拍桌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嗎？他看上的是你的錢！”
“他不是那種人。”
“那你告訴他，你是秦氏繼承人。”
“不。”
“為什么？”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靠家里。”
爺爺看著她，忽然笑了：“行，你走吧。以后別回來找我。”
她走了，跟顧景川結了婚。
五年里，她沒跟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身份。
洗衣店老板一直以為她是個窮打工的，每個月都要催她交房租。
而顧景川，也以為她真的只是個普通女人。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喂？”
“蘇小姐，我是秦氏集團的法律顧問，王律師。”
蘇晚寧愣住。
“秦老爺子**，請您立刻回公司。”
風忽然大起來，吹得她手里的請柬沙沙作響。
蘇晚寧低頭看了眼請柬，又看了眼手機。
“他在哪家醫院？”
“在公司。他堅持要見您。”
蘇晚寧掛斷電話，攔了輛出租車。
“去秦氏集團。”她說。
司機看了眼她穿的舊衣服，眼神有些奇怪：“那個地方？你是去應聘吧？”
“算是吧。”蘇晚寧說。
車開了。
她靠在后座上，手機屏幕亮起來。
是顧景川發來的消息：“明天民政局見，別忘了帶錢。”
蘇晚寧沒回。
她打開相冊，翻到一張照片。
那是五年前，她站在秦氏集團大樓前的照片。
那時候的她，穿著名牌，開著跑車，身后跟著十幾個助理。
而現在，她坐在出租車里，兜里揣著凈身出戶的離婚協議。
車窗外，秦氏集團的大樓越來越近。
蘇晚寧把離婚協議折好，塞進包里。
她看著窗外的樓，忽然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