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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冷面營長的重生小媳婦

冷面營長的重生小媳婦 愛吃豬耳朵面的蘭悅 2026-05-03 14:01:48 都市小說
血色重生,新婚驚夢------------------------------------------“不……不要……不要撞過來!顧厲衍,我對不起你 ——”,嘴里還喃喃念著顧厲衍的名字,滿是悔恨。,后背的冷汗把粗布衣黏在身上,凍得她牙齒打顫,好半天才緩過神。?,血流一地,最后死在顧厲衍懷里——那些畫面,清晰得像剛發生。,環顧四周。,竟是一間簡陋干凈的土坯房,驅散了陰寒,也驅散了她臨死前的絕望,滿是煙火氣。,掉漆的木箱子、印著標語的搪瓷缸,處處都是熟悉的模樣。,干燥松軟,還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安穩又踏實,溫阮的眼眶瞬間就紅了。。,呼吸沉穩綿長,睡得很沉。
晨光描出他的輪廓,劍眉鋒利,鼻梁高挺,下頜線冷硬,一看就不好接近。
就算睡著,眉頭也微微蹙著,透著**的警覺。
溫阮的眼眶一瞬間就紅了。
顧厲衍。
這是二十歲的顧厲衍!沒有白發,沒有瘸腿,好好的活著——她也活著。
一九八零年。新婚第二天。
她回來了。
前世的蠢事一下子涌上來,溫阮咬著唇,渾身控制不住地抖。
以前的她太蠢太作,嫌顧厲衍悶、不陪她、家里窮,新婚第二天就鬧著回娘家,指著他鼻子罵他配不上自己。
回了娘家,父母哥嫂拼命壓榨她,還算計她的彩禮;表妹林巧云假意幫她,背地里卻偷偷勾搭顧厲衍。
她那時候眼瞎,竟信了林巧云,后來認識嘴甜的宋明遠,才知道這人是來套取顧厲衍部隊情報的。
她被宋明遠當槍使,偷他的證件、套部隊動向,甚至誣告他家暴,親手毀了他的大好前程。
宋明遠給了她五百塊就卷錢跑路,娘家嫌她晦氣把她趕出家門,林巧云踩著她,嫁去鎮上當了干部。
溫阮徹底流落街頭,擺地攤、洗盤子、睡橋洞,最后在二十六歲的寒冬,被卡車撞死在路邊,連個收尸的人都沒有。
只有顧厲衍來了。
那個被她害得一無所有的男人,拖著殘腿趕來,跪在血泊里抱起她,哭得像個孩子。
溫阮終于沒忍住,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她抬手胡亂擦了把淚,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悔恨壓了回去。
哭沒有用。
老天爺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不是讓她用來哭的。
溫阮轉頭,目光重新落在顧厲衍身上。
晨曦又亮了幾分,正好照在他微微敞開的領口處。
她看見他鎖骨下方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斜著延伸進衣領里,足有手指那么長。
那是槍傷?還是彈片劃的?
她不知道。
前世她從沒有認真看過他一眼,連他身上有多少傷疤都懶得問。
溫阮小心翼翼湊過去,借著晨光看清他的手:小臂有幾道白痕,指節全是老繭,虎口的繭厚得發黃。
這是訓練留下的。
是他在軍營里摸爬滾打、保家衛國留下的印記。
她前世嫌他的手粗糙,嫌他指甲縫里總有洗不掉的泥垢,嫌他身上永遠帶著一股子汗味。
可就是這雙粗糙的手,在她慘死的時候,顫抖著把她抱進懷里。
溫阮輕輕呼出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對自己說:這輩子,你不能再犯傻了。
就算他冷,他硬,他不解風情,她也要一點一點把他捂熱。
前世欠他的,這輩子用命還。
窗外傳來第一聲雞鳴,尖亮悠長,劃破了鄉村清晨的寂靜。
接著是遠處誰家的狗叫,再遠一點有鄰居開門的聲音,有人扯著嗓子喊孩子起來上學。
煙火氣撲面而來,把溫阮從沉重的前世記憶里拉回了現實。
她睜開眼,眼底已經沒了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堅定的光。
炕上的男人動了動。
溫阮心頭一緊,下意識屏住呼吸。
顧厲衍的睫毛顫了顫,然后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漆黑如墨,在睜眼的瞬間就帶著幾分警覺和清明。
他偏頭看向溫阮,目光沉靜,面無表情,和前世每一次看她時一模一樣。
沒有溫情,沒有笑意,只有公事公辦的疏離。
兩人對視了一瞬。
“剛才……是你在喊我?”
顧厲衍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溫阮愣了一下,才意識到他問的是自己夢中喊的那句“顧厲衍”。
她喉頭發緊,卻沒有移開目光,彎了彎嘴角,聲音因為剛哭過還有些沙啞:
“嗯,做夢了。”
顧厲衍看了她兩秒,沒有追問,掀開被子坐起身來。
他穿著軍綠色的棉布襯衣,背脊挺得筆直。
即便只是坐在炕沿上,也透著多年軍旅生涯刻進骨子里的端正。
溫阮望著他的背影,心跳砰砰的。
前世這時候她在做什么?
翻了個身背對他,嫌他起床動靜太大吵了自己睡覺,嘴里還嘟囔著罵了幾句難聽的。
而這一世——
“我去給你打水洗臉。”
她撐著炕沿利落地翻身下炕,彎腰穿鞋。
顧厲衍的動作頓了一下,偏頭看她。
他的目光里有顯而易見的審視,眉頭微微擰起,像是沒聽懂她剛才說了什么。
“你——”
“怎么了?”溫阮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墨黑的眸子,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
顧厲衍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沒什么。你歇著吧,我自己來。”
說完他站起身,從椅背上拿起軍裝外套,動作利落地披上。
溫阮沒有聽他的。
她快步走出房門,穿過窄小的堂屋,從灶臺上的鐵鍋里舀了半盆溫水,端著搪瓷盆回來。
盆邊磕掉的瓷片硌手心,水溫剛好不燙手,她端得穩穩當當。
“給你。”
她把盆放在炕沿邊的木架上,又把搭在架子上的新毛巾取下來,遞到他手邊。
顧厲衍沒接。
他就那么站在炕邊,低頭看了看那盆溫水,又抬頭看了看溫阮。
“溫阮。你到底想干什么?”
溫阮聽得出來,這不是關心,是戒備。
一個昨天還在新婚夜哭鬧著說
“這日子不過了,明天就回娘家”的女人。
今天一早又是端水又是遞毛巾的,擱誰都得犯嘀咕。
她壓下心頭涌上來的酸澀,深吸一口氣,聲音放得很軟:
“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給你打盆水洗把臉,這都不行嗎?”
顧厲衍抿了抿唇,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尋找什么破綻。
溫阮沒有像前世那樣被他看得炸毛,也沒有哭鬧著反駁。
她就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手里端著那盆水,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目光坦蕩而溫柔。
最后一抹審視從顧厲衍眼底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疑惑。
他沒有再說什么,接過毛巾,俯身洗臉。
溫阮悄悄松了口氣,轉身去灶房準備早飯。
身后傳來水聲和毛巾擰干的聲音,然后是顧厲衍低沉的嗓音,隔著堂屋傳過來:
“手怎么了?”
溫阮低頭一看,右手虎口處不知什么時候燙紅了一塊。
大概是舀熱水的時候濺到的,剛才端盆不覺得,這會兒**辣地疼起來。
“沒事,不小心碰了一下。”她把紅印子藏進袖口里,聲音輕快。
灶房那頭安靜了一瞬。
溫阮不知道的是,顧厲衍站在堂屋里,手里攥著毛巾。
目光落在她匆匆藏起手背的那個方向,眼底的疑惑更深了,唇角卻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心里像是松了口氣,又像悄悄嘆了口氣。
溫阮走到灶臺跟前,看著那口生銹的鐵鍋,深深吸了口氣。
前世她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正經做過一頓飯。
當初擺攤賣早點練出來的手藝,沒想到這輩子反倒用上了。
她麻利切好蔥花,把面粉加水調成面糊,又拿碗磕了雞蛋。
大清早雞叫狗吠,矮矮的煙囪里慢慢飄起了炊煙。
她望著升起的炊煙,輕聲說:“這個家,往后我來撐著。”
可真動起手才知道,老式土灶遠比想象中難弄,柴火引了半天也沒燃起明火,滿屋子的黑煙嗆得她直咳嗽。
站在廚房門口的顧厲衍看著這一幕,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壓著脾氣的聲音隨之響起:“你到底會不會燒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