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等來了一輩子最幸福的開始。
現在站在一地碎瓷片中間，我忽然覺得那根棒棒糖的甜味，全是假的。
我蹲下來，從碎片里撿起手機。
劃開屏幕，翻到通訊錄。
我爸的號碼排在第一個。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若晴？怎么了？"
"爸。"
"后天的婚禮，陸景深我不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聽見我爸放下茶杯的聲音。
"那你想怎么辦？"
"我要嫁給他哥。"
我的聲音沒有顫。
"陸霆琛。"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然后我爸笑了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驚訝，倒像是松了口氣。
"行，我來安排。"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攥在手里，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鏡子里的人眼眶微紅，但脊背是直的。
十六年。
夠了。
第三章 退婚戒見真
第二天上午，我去退婚戒。
首飾店的柜姐認出了我，笑著問是不是要加刻字。
我說不用，退掉。
她愣了一下，沒再多問。
退完戒指我去了趟商場，陸景深上個月送我的包還沒拆封，專柜可以退貨。
辦手續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陸景深的媽媽，周麗芳。
"若晴啊，明天的婚禮你那邊都準備好了吧？"
"嗯。"
"哎，對了，語嫣那孩子說想當天做個伴娘，你不介意吧？她跟景深從小一塊兒長大，跟自家孩子沒區別。"
我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林語嫣當伴娘。
當我的伴娘。
"不介意。"
我說完就掛了。
從商場出來，路過一家咖啡廳的時候，我透過落地窗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林語嫣。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我認出來了，是陸家的大伯母，陸霆琛和陸景深的大伯母，趙玉華。
趙玉華在陸家是出了名的嘴碎，最愛在長輩面前搬弄是非。
林語嫣跟她坐在一起，兩個人說說笑笑，看起來極其熟稔。
我站在窗外，看到林語嫣從包里掏出一沓照片遞給趙玉華。
趙玉華接過去翻了翻，嘴巴張得老大，連連搖頭，臉上的表情是那種摻了興奮的嫌棄。
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什么。
但我知道，林語嫣在鋪路。
她在陸家的長輩面前經營自己的形象，遠比我以為的要早、要深。
我轉身離開了那條街。
回到家，我打開電腦，點開了自己的社交賬號。
搜了林語嫣的名字。
她的主頁很干凈，日常發的都是健身、讀書、喝茶。
但我翻到三個月前的一條動態，下面有人評論。
"這花誰送的？好大一束。"
林語嫣回復了一個笑臉，沒說名字。
但照片里那束花的包裝紙，我再熟悉不過。
城西那家花店，陸景深只在那里買花。
因為那是他跟我約會時第一次買花的地方。
他連買花都用同一家店。
甚至連包裝風格都沒換。
我關了電腦。
三個月前，正好是他向我求婚的那個星期。
他一邊跪在我面前說一輩子，一邊給林語嫣送花。
多有意思。
我媽推門進來叫我吃飯的時候，看到我一個人坐在書桌前發呆。
"怎么了？"
"沒事。"
"媽，明天婚禮上有什么要注意的嗎？"
我媽笑著摸了摸我的頭發。
"別緊張，**都安排好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眉眼舒展，像是真的很放心。
我低頭扒了兩口飯，沒有再問。
**章 婚禮晨撞破私情
婚禮當天凌晨四點，我就醒了。
化妝師五點到。
在鏡子前坐了兩個小時，白紗蓋上的那一刻，鏡子里的人跟昨天判若兩人。
七點半，陸家的車隊到了。
六輛黑色轎車一字排開，前面扎著紅花綢帶。
但頭車上下來的人不是陸景深。
是陸家的管家老周。
老周**手，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沈小姐，今天賓客多，二少爺走不開，讓我先過來接您。"
"您放心，到了酒店二少爺一定親自迎您。"
我媽站在我身后，臉色沉了一瞬。
我拉住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沒事，走吧。"
車上我給陸景深發了條消息。
"到了酒店在哪兒碰面？"
他過了五分鐘才回。
"休息室，三樓左拐最里面那間。"
后面跟了一個表情，笑臉。
像是發給誰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