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剛過，皇帝擬好了冊封太子妃的圣旨，太子卻留信說要帶琴師私奔。
皇帝要廢太子，改立二皇子。
我沖進宣政殿，指著丹墀大喊，我兒的尸骨就埋在下面。
搜了兩遍，什么都沒有。
淑妃笑我失心瘋，大臣聯名請廢后，皇帝說再鬧就讓我去冷宮。
就在這時，一個和承寧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跪在宮門外磕頭。
所有人都說他是太子，連滴血認親都過了。
可我知道，他不是。
"沈氏，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瘋了。
但只有瘋了的人，才能救我的兒子。

驚蟄剛過，皇帝在宣政殿擬好了冊封太子妃的詔書，只等太子從東宮趕來接旨。
我坐在長秋宮的暖閣里，貼身侍女青禾急匆匆推門進來，手里捏著一封信。
"娘娘，這是太子殿下走之前擱在書案上的。"
我接過來，拆開。
紙上只有兩行字，是承寧的筆跡。
"母后親啟，兒臣不孝，與琴師蘇若兩情相知，父皇必不相容，唯有遠走。從此世間再無太子，母后就當兒臣死了吧。"
我捏著那張紙，手抖得控制不住。
二十年。
我在這深宮里熬了整整二十年，護他長大，教他讀書，替他擋了多少明槍暗箭。就為了等他坐上那把椅子。
他倒好，為了一個琴師，連江山都不要了？
消息傳到宣政殿，皇帝當場掀了桌案。
一道口諭傳遍六宮，太子顧承寧德行有虧，與宮中樂伶私通，意圖出逃，擬廢太子名號，改立二皇子顧承遠。
****跪了一地，沒有一個人替承寧說話。
我站在長秋宮門口，看著宮人們竊竊私語。
不對。
承寧不會做這種事。
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他的脾氣我比誰都清楚。他連一只雀兒受了傷都要捧回來養，他怎么可能拋下一切去私奔？
那封信。
我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字跡確實是他的，可措辭不對。承寧從小寫信從不叫我"母后親啟"，他永遠只寫兩個字，"母親"。
有人仿了他的字。
我把信攥在手里，發瘋似的往宣政殿跑。
****還跪著，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鐵青。
我連禮都顧不上行，沖進去指著大殿正中的丹墀喊了一句話。
"陛下！丹墀底下有暗格，皇兒就在里面！"
全殿死寂。
皇帝猛地拍了一下扶手，茶盞從案上彈起來，碎在金磚上。
"沈氏！你說什么瘋話！"
我撲通跪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陛下，臣妾以沈家滿門二百七十口人的性命起誓，丹墀下面有暗格，皇兒出事了！"
戶部侍郎第一個站出來，胡子抖個不停。
"皇后娘娘！這是宣政殿，天子議政之所，您怎可如此胡言！"
我沒理他，死死盯著那**丹墀。
皇帝的臉色黑沉到了極點。他不怕我鬧，但他怕我真拿全族人的命**。
二皇子顧承遠從隊列里走出來，拱手一禮。
"母后，皇兄與琴師私通，已是大罪。"
"您就算要護他，也不該編出這種話來攪亂朝堂。"
我轉頭瞪著他。
"閉嘴。"
顧承遠往后縮了半步，低下頭去，耳根有一絲不自然的紅。
皇帝沉了口氣，拍了拍龍椅扶手。
"傳大理寺，搜。"

大理寺卿何紹領旨，帶了二十多個人把宣政殿翻了個底朝天。
丹墀一級一級撬開，每一塊石磚都敲了，聽有沒有空心的回響。連殿角的蟠龍柱子都用鐵錘敲了一遍。
地磚起了滿地，灰塵嗆得人睜不開眼。
整整一個時辰。
什么都沒有。
何紹滿頭大汗，跪在地上回稟。
"陛下，丹墀之下及殿內各處，均未發現任何暗格或異物。"
皇帝慢慢轉頭看我。
那雙眼睛里全是失望和怒氣。
"沈氏，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攥著那封信，嘴唇咬得發白。
"臣妾說的都是真的！承寧一定在這殿里，一定出事了！"
"夠了！"
皇帝一腳踹翻面前的矮幾，奏折和筆墨嘩啦啦碎了一地。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環佩輕響。
淑妃柳氏款款走了進來。
一身鵝黃宮裝，眉目含笑，朝皇帝行了個福禮。
"陛下息怒，姐姐也是一時急糊涂了，您別氣壞了身子。"
然后她轉向我，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