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膠囊。
一千五百萬的意外險保單。我的名字，不是我簽的。
還有一個二十四小時運轉的***。
十一點半。
沈衛城洗完澡上了床，很快呼吸變得均勻。
我等了整整四十分鐘，確認他徹底睡著之后，拿著調成靜音的手機，輕手輕腳走到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手機突然連續震動。
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是鄰省。
我按下接聽，把手機緊緊貼在耳邊。
"喂？"
"**……是我，鐘姨。"
電話那頭，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抖得不成樣子。
"鐘姨，你還好嗎？你的電話怎么一直關機？"
"**，我不敢用自己的號打。我怕他……我換了個卡。"
她停頓了一下。
"板子后面的東西，您看到了嗎？"
"看到了。保單和一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鐘姨的聲音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板子后面不止那兩樣東西。"
我的手指緊了緊。
"什么意思？"
"那個凹槽的最底下，有一層夾板。您只看到了上面的，沒看到下面的。下面還有一疊文件，我只來得及掃了一眼，好像是好幾套房子的轉讓合同，上面的名字不是您的。是另外一個女人。"
我沒有說話。
鐘姨的聲音越來越急。
"還有，**，他每天給您吃的那些膠囊……"
她頓住了。
電話里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響動，像是有人在敲門。
"誰？"鐘姨的聲音突然充滿了驚恐。
"鐘姨！你說！那些膠囊怎么了？"
"我親眼看見過他……在廚房里……把膠囊擰開，往里面加了……"
電話斷了。
嘟嘟嘟嘟嘟。
我立刻回撥。
關機。
我站在漆黑的儲物間里，手機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臉上。
走廊另一頭，主臥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條縫。

我渾身的汗毛豎了起來。
那條門縫極窄，借著走廊盡頭感應燈微弱的光，我看到里面沒有人影。
是風。
客房的窗戶開著，穿堂風把虛掩的門吹開了。
我把手機塞進睡衣口袋，光著腳走回主臥。
沈衛城側躺著，呼吸平穩，沒有翻身的痕跡。
我在他身邊躺下，盯著天花板。
鐘姨最后那半句話。
"把膠囊擰開，往里面加了……"
加了什么？
第二天清晨六點，沈衛城出門晨跑。
他跑步的習慣雷打不動，每次四十分鐘。
他出門的第三分鐘，我下了床。
走進主臥，搬開梳妝臺的凳子，撬開那塊板子。
這一次，我沒有只看表面那層。
我把保單和***輕輕移開，用指甲沿著凹槽底部的邊緣摸了一圈。
果然有一塊薄木板做的夾層。
撬開夾層，下面是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里裝著四份文件。
前三份是房產過戶合同。三套公寓，分布在三個不同的城區，面積從九十平到一百四十平不等。
過戶人欄里寫的全是同一個名字。
宋婉清。
受讓原因一欄寫的是"贈與"。
贈與時間分別是去年八月、去年十一月、今年二月。
**份文件讓我的手指停了三秒。
是一份產科門診的病歷復印件。
患者姓名：宋婉清。
孕周：十六周。
最后一次就診日期是半個月前。
陪同人簽字欄里，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
沈衛城。
我把四份文件拍了照，一頁一頁，正面反面，包括騎縫章和簽字。
然后全部放回去，夾層卡好，保單和***歸位，木板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