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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叫沒有架子但不好惹？
蘇沫：就是他不會擺老板架子，但他能在三句話里把你說得啞口無言那種。
我把手機放下，去翻衣柜。
面試那天，我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裝，頭發梳利落了，踩著不高不矮的跟鞋，提前二十分鐘到了明遠文化的樓下。
大樓是整棟租下來的，外立面是玻璃幕墻，門口沒有大招牌，只有一塊很低調的銘牌刻著“明遠文化集團”五個字。
我在樓下站了十分鐘，把自己準備說的東西在心里過了三遍，然后走進去。
前臺是個精神頭很好的年輕女孩，笑著把我往上引，“林女士，沈總和錢總今天會一起跟您聊。”
我愣了一下，“沈總也來？”
“是的，沈總對這個崗位比較重視。”
我跟著走進電梯，心里默默調整了一下狀態。
HR單獨面可以聊得隨意一些，老板親自上陣就完全是另一套邏輯了。
會議室在四樓，落地窗，采光很好，窗外是冬天的城市，樓下街道上人來人往。
沈硯已經坐在那里了。
我見過不少公司老板，大多數要么西裝革履盛氣凌人，要么刻意隨意襯衫牛仔褲，總歸是在表達某種東西。
沈硯不一樣。
他就坐在那里，一件深色毛衣，手邊放著一杯茶，正低頭看一份文件，聽到我進來，抬起頭來。
眼神很平，打量了我一秒，點頭，“坐。”
旁邊坐著的錢薇主動介紹，“林女士，這位是我們沈總。”
我坐下來，把準備好的紙質版簡歷放在桌上，推過去一份。
沈硯接過去，掃了一眼。
錢薇開始例行**，工作經歷，項目**，離職原因。
我一一回答，措辭很謹慎，沒有貶低前公司，也沒有刻意夸自己，把我認為重要的項目數據清清楚楚說出來。
錢薇邊聽邊記，沈硯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手邊拿著我的簡歷，偶爾看一眼。
等錢薇問完，他開口了。
“星河商業地產那個項目，三千二百萬的合同，你說是你主導的方案，”他頓了一下，“但你的職位是助理，這個項目后來對外發布的署名是誰？”
我直視著他，“趙美琪，我的上級。”
“那你的依據是什么，說那是你主導的？”
這個問題很直接，直接到有點不客氣。
但我答得很穩，“每一版方案的原始文檔都在我個人網盤里，有完整的修改記錄和時間戳，從最初的市場調研框架到最終提案的每一頁內容，形成過程都可以追溯。”
沈硯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繼續，“我沒有辦法讓別人憑一面之詞相信這件事，但這些文件是客觀存在的。”
他把簡歷放下，重新拿起那杯茶，“你在錦程四年，從沒有換過部門，也沒有爭取過升職，為什么？”
這個問題問得更直接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因為我當時認為把事情做好，機會會自然來，后來我知道我想錯了，但已經耗了四年，現在我在這里，就是因為我不想再這樣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沈硯放下茶杯，站起來，“你等一下。”
他帶著錢薇出去了，會議室門合上。
我坐在那里，保持著端正的姿勢，看著窗外的城市，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大概過了七分鐘，門重新打開。
沈硯回來，在我對面坐下。
“筆試，”他把一個文件夾推到我面前，“這是我們目前手里的一個項目**，給你四十分鐘，寫一個初步策劃框架。”
我拿過來，打開，掃了一眼。
是一個城市記憶主題展覽的策劃委托，預算區間，場地規模，受眾定位，都標注得很清楚。
我抬起頭，“現在就寫？”
“對。”
他把一支鋼筆放在桌上，推過來，轉身往門口走，“四十分鐘，夠不夠？”
“夠。”
門關上。
我拉開文件夾，把鋼筆拿起來，開始看材料。
**章
四十分鐘，我寫了七頁紙。
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四十分鐘里把思路整理清楚，但我做了四年這個，從大腦接收信息到轉化成結構化方案，這個鏈路被訓練得很熟了。
七頁紙，從展覽的核心敘事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