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桂香，今年四十五，干了七年保姆。說實話，這活兒不累，就是氣人。
我最大的毛病是愛管閑事。看見不平事就忍不住伸手，總想著幫人一把、拉人一把。可我發(fā)現(xiàn)，那些被你幫過的人，最后往往不會感激你，還會反咬你一口。
在于**家干了三年，我親眼看著她克扣小保姆工資，縱容兒子**，默許老公**。我一次次站出來說話，結(jié)果呢？被罵、被打、被網(wǎng)暴，最后連小月的命都差點搭進去。
躺在醫(yī)院走廊那一夜，我盯著天花板想明白了——我不是菩薩，渡不了任何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劫，你替他們擋了，他們還得怪你多事。
從那以后，我改了。誰的事我都不管，誰的命我都尊重。
然后你們猜怎么著？
那些人，一個個遭了報應(yīng)。
第一章
于**端著燕窩盅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要出事。
小月蹲在地上擦樓梯，膝蓋跪在海綿墊上，頭頂?shù)乃舭阉菪〉挠白永糜旨?xì)又長。于**經(jīng)過她身邊，腳步頓了一下，眼睛往盅里瞟了瞟，臉色突然沉下來。
“這燕窩怎么少了？”她的聲音尖得要刺穿天花板，“我燉了整整一盞，現(xiàn)在就剩半盅，誰偷喝了？”
小月嚇得肩膀一抖，手里的抹布掉進水桶里，濺了她一臉?biāo)Ｋ桓也粒湍敲垂蛑项┝艘谎郏齑蕉哙轮f：“太、**，我沒喝……”
“你沒喝？”于**把盅往餐桌上一頓，瓷器和大理石碰撞出一聲脆響，“那就是見鬼了？這家里就你一個保姆，不是你還有誰？”
我正在陽臺收床單，聽見動靜趕緊擦干手走過去。小月這孩子才二十歲，從鄉(xiāng)下來城里打工的第三個月，臉皮薄得跟紙似的，被冤枉了連哭都不敢大聲。
“是不是少爺昨晚帶朋友回來，您燉的那鍋？”我站在廚房門口，盡量讓語氣顯得平淡，“我夜里起來倒水，看見他們在餐廳喝東西，聞著就是這味兒。”
于**愣了一下，臉上的怒容被短暫的尷尬取代，但很快又繃起來：“那也輪不到你說話。”她轉(zhuǎn)頭瞪小月，“愣著干嘛？地擦完了嗎？”
小月慌忙低下頭，繼續(xù)擦地。
我退回廚房開始洗菜，水龍頭嘩嘩響。
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上回于**丟了一條絲巾，非說小月偷的，結(jié)果在她兒子車座底下找著了。再上回冰箱里的車?yán)遄由倭税牒校≡卤豢哿藘砂賶K工資，后來發(fā)現(xiàn)是于**自己半夜吃的。
小月每次都不敢吭聲，晚上躲在保姆間哭，第二天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繼續(xù)干活。我給她敷過兩次雞蛋，她攥著我的手說“林姨謝謝你”，那眼神跟受傷的小鹿似的。
我這個人有個毛病，看不得老實人被欺負(fù)。
午飯后于**去睡美容覺，小月在廚房洗碗。我剝著橘子走過去，壓低聲音說：“下次她再冤枉你，你就說‘**要不咱們調(diào)監(jiān)控’，就算家里沒監(jiān)控，她也得掂量掂量。”
小月?lián)u頭，手上的洗潔精泡沫沖了一半就停了：“我不敢，萬一她真調(diào)呢？上次說絲巾的事，她說要裝監(jiān)控來著。”
“裝了就更好辦了，誰偷的一清二楚。”我把剝好的橘子遞給她半瓣，“你就是太軟了，她才捏你。”
小月接過橘子沒吃，眼眶又紅了：“林姨，你說我是不是不適合干這行？”
“沒有不適合的活兒，只有不適合的忍法。”我把另一半橘子塞嘴里，含糊著說，“你記住，她說你你就懟回去，出事我扛。”
小月吸了吸鼻子，沒說話。
我本以為日子就這么過下去，頂多我多替她擋幾回。可沒想到，真正讓我栽跟頭的，不是于**。
那天傍晚，于**出門打牌，她老公帶了個年輕女人回來。
我正蹲在客廳擦電視柜，聽見門響抬頭一看——于總摟著一個穿吊帶裙的女人，兩人身上帶著酒氣，跌跌撞撞往沙發(fā)上倒。
那女人我從來沒見過。不是于**，也不是于**的任何親戚。
我心里的火蹭一下就上來了。
于**這人雖然刻薄，好歹是正兒八經(jīng)的原配，給他生了兒子、操持了半輩子家業(yè)。他倒好，趁老婆不在家明目張膽帶**回來？
我摸了手機，躲在樓梯間，悄悄錄了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