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加密模塊的注釋字段里，發現了一段不尋常的文字。
不是代碼，也不是常規注釋。
是一句詩。
“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詩的下面，是一組用特殊方式加密的字符序列，像是某種坐標，也像是一把鑰匙。
我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章
“宋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是林小姐嗎？”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像是不確定能不能說話。
“是我。”我說，“宋姐，我需要見你。今晚，能嗎？”
又是一段沉默。
“我……我在檔案室。我以為自己不會再接到這個姓林的電話了。”
我聽出她聲音里有什么東西在松動。
“宋姐，我父親留下的對賭協議，我需要知道全部細節。”
電話那頭的呼吸停了一下。
“你……已經拿到股權了？”
“今天拿到的。”
“老天。”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情緒，“林總……他等到了。”
我們約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店。
宋微四十歲出頭，剪著短發，穿著一件洗了很多次的灰色外套。三年前她是父親的首席助理，現在，她每天在三樓的檔案室給陳年文件做歸類。
她坐下來，把一個信封推到我面前。
“林總在出事前兩個月，把這個給了我，說如果有一天你回來了，親自聯系我，就把這個交給你。”
我拆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手寫的紙。
父親的字，我認識，一筆一劃，工整到近乎嚴肅。
紙上只有兩行字。
第一行是一個十六位數字。
第二行是一句話。
“真正的協議，不是那一份。”
我抬起頭看宋微。
“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
宋微點頭。
“林總當年和深淵資本簽了兩份協議。”她壓低聲音，“魏國梁看到的那份，是用來迷惑他的。真正的協議，有一個附加條款，是后來單獨補簽的，魏國梁不知道。”
“附加條款寫的是什么？”
宋微看了看四周，才開口。
“如果慧遠科技的控股權在協議期內回歸林氏直系繼承人，且繼承人在接手后九十天內，向深淵資本提供經獨立機構認證的、可替代天樞系統的完整技術方案，深淵資本有權單方面終止對賭條款，轉而以市場估值入股，成為戰略投資方。”
整個咖啡店的噪音都遠了。
我盯著那張紙。
父親的后手，在這里。
他給我留的不是一顆雷，是一把槍。
但這把槍的扳機，叫做九十天，叫做一份完整的、能通過獨立認證的技術方案。
而“天樞”項目已經把公司的研發資源掏了個空。
九十天，拿出一套完整方案，讓深淵資本認可。
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父親相信我能做到。
不然他不會在代碼注釋里藏那句詩。
“宋姐，那個十六位數字，”我指著紙，“你知道是什么嗎？”
“林總沒告訴我。”她搖頭，“但他說，你看到那首詩，就會知道怎么用它。”
我把紙折好，放進口袋。
“謝謝你，宋姐。”
“林小姐。”宋微叫住我，“天樞項目里，不只是研發資金的問題。魏國梁安插了一個人在技術團隊的核心位置，專門負責——”她停了一下，“專門負責確保星軌的完整版算法，永遠跑不起來。”
我站住了。
“誰？”
“技術組的副總監，程浩。”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我在葉朝暉的辦公室里見到了程浩。
他三十五六歲，長得斯文，戴金屬框眼鏡，說話時習慣性地低著頭，看起來像個老實人。
葉朝暉坐在旁邊，對這次談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程副總，”我直接說，“我看了一下星軌完整版算法這兩年的內部測試記錄。每一次到達第三階段驗證，都會因為一個所謂的數據污染報錯中斷。但這個報錯的觸發邏輯，在原始代碼**本不存在。”
程浩抬起頭，表情平靜。
“林董，數據污染是真實發生的，測試環境本身存在——”
“測試環境是你負責搭建的。”我打斷他。
他沒再說話。
葉朝暉皺起眉頭，開始回想什么。
“程浩，”我把一份打印好的代碼片段推到他面前，“這段邏輯是誰寫進去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