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敷衍：“快樂記憶已經賣完了，只剩痛苦，沒人要的。”
對方卻像是早已知曉，一字一句，說出的話，讓我渾身僵住：
“我知道，我要租的，就是你所有的痛苦記憶。”
“一口價，一千萬星幣，全款，即刻到賬，永久租賃，永不贖回。”
一千萬星幣！
我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手里的合成水罐摔在地上，滾出老遠。
我沒聽錯吧？
有人花一千萬，買我所有的痛苦？
我以為是惡作劇，聲音都在發顫：“你……你開什么玩笑？痛苦記憶根本沒有價值，你買它做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處，”對方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哽咽，“你只需要說，賣，還是不賣。”
賣！
為什么不賣！
一千萬星幣，足夠我還清所有債務，離開這個底層街區，買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下半輩子，不用再為錢發愁，不用再活得像條狗。
至于那些痛苦……
我巴不得它們徹底消失，再也不要出現在我的腦海里。
沒有絲毫猶豫，我幾乎是嘶吼著回答：“我賣！我賣！”
“好，”對方沉默了幾秒，聲音輕得像嘆息，“明天上午九點，記憶交易中心最高級私密診室，我會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來，簽字，提取記憶。”
“記住，不要問我的身份，不要打聽我的目的，否則，訂單作廢。”
說完，對方直接掛斷了通訊，不留一絲追問的余地。
我握著通訊器，僵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腦海里的痛苦，似乎都因為這筆天價訂單，變得不再難以忍受。
我要擺脫它們了，我要徹底告別這暗無天日的痛苦人生了。
那天晚上，我一夜未眠，腦海里一遍遍幻想著，沒有痛苦的日子，會是什么樣子。
沒有心碎，沒有絕望，沒有煎熬，沒有求而不得，只剩下平靜，甚至……或許會有久違的快樂。
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抽走痛苦后，我成了沒有心的快樂人
第二天，我換上唯一一件干凈的衣服，早早來到記憶交易中心。
和我以往去的底層診室不同，頂級私密診室，在整棟大樓的最頂層，奢華、安靜，與世隔絕。
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此，臉上帶著對底層人從未有過的恭敬，遞給我一份厚厚的合同。
我粗略掃了一眼，條款清晰：買家支付一千萬星幣，**陳嶼所有痛苦記憶，永久持有，雙方永不追責，買家身份保密。
沒有陷阱，沒有貓膩，一切都干凈得不像話。
我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因為激動，都有些扭曲。
簽完字的瞬間，我的賬戶上，準時到賬一千萬星幣，數字清晰，不容置疑。
我真的有錢了，真的！
接下來，就是記憶提取。
我躺在比以往舒適百倍的提取椅上，儀器覆蓋住我的整個頭部，溫柔的藍光，包裹著我的大腦。
負責操作的醫生，語氣平和地提醒我：“陳先生，接下來會提取你大腦中，所有負面情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