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玄學大師，成了十八線主播
我死了七天后，在另一個人的身體里睜開了眼。
準確地說，是一道天雷把我從昆侖山頂劈到了這具身體里。上一世我叫沈鶴，茅山派第七十九代傳人，術法通天，降妖無數。渡劫那天，我九九八十一道雷扛過了七十八道，第七十九道劈下來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師父。他手里拿著一面銅鏡，把我引來的天雷反**回去。
雷劈在我身上的最后一秒，他說了一句：“徒兒，借你魂魄一用。”
然后就黑了。再亮起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張粉色的公主床上。床單是蕾絲的，枕頭上印著Hello Kitty，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空氣里有劣質香水的味道，混合著隔夜外賣的油膩氣息。
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腦子里炸開：“叮！恭喜宿主綁定‘社死通靈系統’。當前身份：蘇遲遲，二十三歲，全網公敵，黑粉數量一千兩百萬，直播平臺粉絲量八萬——其中七萬九千是來罵你的。當前社會死亡指數：92/100。請宿主通過通靈直播逆轉口碑。每成功通靈一次，社會死亡指數降低5點。當指數歸零時，系統將幫助宿主重返原本身體。”
我消化了三分鐘，然后打開了手機前置攝像頭。鏡頭里是一張陌生的臉——圓臉，大眼睛，嘴唇略微豐厚，素顏狀態下皮膚狀態不錯，但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被遺棄了三次的布偶貓。
我翻了一下蘇遲遲的社交賬號。最新一條動態是三天前發的：“我知道你們都恨我，但我不在乎。”配圖是一張對鏡頭豎中指的**。評論區清一色：“滾出互聯網你什么時候涼看了你的直播我血壓飆升”。
我翻了翻之前的直播錄屏，終于明白她為什么被全網黑了。蘇遲遲的直播內容只有一個：自稱能通靈，能看到鬼。但每次直播，她不是在鏡頭前裝神弄鬼，就是對著空氣胡說八道。有一次她說“你身后站著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嚇得一個中年大叔當場暈倒，后來證明人家女兒就穿紅衣服在家正常活動。還有一次，她說一個老大爺家“有陰氣”，老大爺信了她，花了兩萬塊請她“做法”，結果那筆錢是她直播間最大的禮物來源。
騙錢、嚇人、裝神弄鬼。全網罵她，不冤。
但我現在是她。
系統說，我可以通過“真正的通靈”來逆轉口碑。每成功一次，社會死亡指數降低5點。92點降到0，需要成功十九次。而且必須直播，必須公開，必須讓觀眾相信我是真的。
“系統，我的術法還剩多少？”
“叮！宿主前世的術法已被封印。當前可用技能：初級通靈——可感知半徑二十米內的靈體存在，并與其進行簡單交流。持續時間：每二十四小時累計使用不超過三十分鐘。”
就這點？我上一世能一劍斬千年狐妖，現在只能和鬼說三十秒話？
“系統，怎么解鎖更多技能？”
“通過直播通靈積累人氣值。每獲得一萬真實人氣，解鎖一個技能等級。當前人氣值：0。”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直播。
2 第一次直播，直播間炸了
晚上十一點，我架好手機，打開蘇遲遲的直播間。
標題寫的是：“今晚，我證明給你看。”封面是我素顏的**，沒有P圖，沒有濾鏡。直播間開播的一瞬間，涌進來三百多人。彈幕刷得飛快：
“又是這個騙子！今天又要騙哪個老大爺了？蘇遲遲你能不能要點臉？取關了怎么還推送？”
我看著彈幕，心跳很快。不是緊張，是憤怒——給蘇遲遲原主的，也是給那些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的人的。
“各位，”我對著鏡頭說，“今天我不做法，不收錢，不嚇人。我用三十分鐘，證明我能通靈。信不信由你。不信的，三十分鐘后再罵。”
彈幕一片“呵呵看你表演開個計時器”。
我閉上眼，啟動初級通靈。半徑二十米內的情況在意識中鋪開——這棟居民樓有二十三戶人家，靈體數量不多，零零散散飄著幾個，大多是無害的游魂。但我注意到十二樓有一團很強的陰氣，形態是一個人——一個老